筆者小時候缺衣少食，人們整天為溫飽奔波，根本沒有什么心情養花、賞花。特別是寒冷的冬天，養花的家庭更是相當罕見，因為那時候居住條件簡陋，沒有暖氣，更沒有空調，屋子里晚上都要結冰，嬌貴的花卉是很難養活的。

但不論生活多艱苦，人們都有愛美的天性。每年數九寒天的時候，在一些農家還是偶爾可以看到鮮花盛開的，只不過不是什么名貴的品種，而都是就地取材的白菜花。把吃剩的白菜疙瘩修理一下，找個舊碗或者罐頭瓶子養在窗戶臺上，照樣能夠花開鮮艷。

看到別人家養的白菜花生機勃勃，金光閃閃，春意盎然，我心里也蠢蠢欲動。那年臘月，我找了個罐頭瓶子灌了半瓶子水也養了一棵，擺放在窗臺上。我每天觀看，并隔三差五地更換清水。

幾天以后，白菜疙瘩開始發芽，嫩嫩的葉子逐漸變綠。大約春節的時候，中間竄出了細細的枝條，向著天空的方向伸展，幾天后竟出現圓圓的花蕾。那天起床后，我驚奇地發現枝條頂端的花蕾上綻放出朵朵黃花，鮮艷無比，活力四射。

白菜疙瘩生命力強大，無需施肥，只要有足夠的陽光和水，就能生長出許多枝條，并開出散發著淡淡清香的小花。只是，白菜花生命相當短暫，盛開之后很快就會凋謝，并且根部腐爛、葉子枯萎，生命終結。

現在，遍布街頭的花店一年四季都在銷售著各種各樣的花卉，人們的選擇性很大，喜歡什么樣的就能買到什么樣的，白菜疙瘩早就無人問津了。但是，每逢想起小時候的白菜疙瘩也開花，我的心里都會感到很溫暖。

作者：天高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