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楊勇、祝歡
自新冠肺炎疫情發生以來,不少醫務工作者一直堅持戰斗在抗疫一線,他們中,有的人很久沒睡過好覺,有的人很久沒有回過家,甚至連看看自己孩子的時間都少之又少……
四川省綿竹市的楊雅涵,是一名正在讀二年級的小姑娘,她的父母都是四川大學華西醫院綿竹醫院的醫務人員,母親在感染科工作,父親在心臟內科工作。平時父母因為工作原因,很少有時間陪她。這次疫情發生后,她的父母也更忙碌了。十多天沒見到媽媽的楊雅涵,只能把自己的思念寫進自己的作文里,這則被稱為“最大方的小作文”,溫暖了不少叔叔阿姨的心。
父母忙于治病救人,7歲女兒寫下“最大方的小作文”
楊雅涵今年7歲,疫情發生后,她的父母忙于治病救人,楊雅涵只能把自己的思念寫在作文本上。削好鉛筆,拿出作業本,作文取個什么標題呢?楊雅涵思索了一會兒,工工整整地寫道“我把爸媽借你們”:
我的爸爸媽媽都是醫生,媽媽在感rǎn(染)科工作,爸爸在心內科工作。外婆告訴我最近有個病d?(毒)很厲害,好多人都因為它得了病,爸爸媽媽要到前線去治病。
十多天前的一個下午,媽媽給外婆打電話,讓她幫忙收拾一些衣服。晚上媽媽回來了,我大步跑上前去想要抱抱她。媽媽連忙用手擋住說:“寶貝,對不起,媽媽不能抱你”。她站了一會兒,提著行李箱就出門了。從那以后,媽媽就在醫院沒回來過了。
爸爸在心臟內科工作,做著緊急又精細的工作。他告訴我,心臟就是人體的一個發動機,心臟一旦停止工作,人的生命就結束了。所以我的爸爸時時刻刻在與時間賽跑,搶救著患者的生命。每當想到這里,我都為有這樣的爸爸而感到驕傲。
我把爸爸媽媽借給你們,他們能保護我,他們也可以保護患者。但作為爸爸媽媽的女兒,我希望他們也要保護好自己,平安回家。
楊雅涵很想念自己的爸媽,盡管文中“大方”地將爸媽“借”給患者,她還是希望爸爸媽媽能夠平安回家。她的大度讓人動容,小小的她還有著大大的愿望,她希望長大后也能當一名醫生,像媽媽一樣救死扶傷,做一名美麗善良的“白衣天使”。
被“借走”的媽媽現在怎么樣呢?
詹良敏,四川大學華西醫院綿竹醫院感染科主治醫生,她就是被楊雅涵“借出去”的母親。從大年三十到現在,詹良敏一直在科室堅守,每天除了上班,她都會在定點隔離賓館休息,平常只有通過微信和家人聯系。“我怕自己身上有病毒,我怕我也處于潛伏期,所以不敢回家。”
診治護理病人、寫病例、下醫囑、感染質控……這是詹良敏的日常工作,在抗疫一線的她和同事們每周無休。為了避免人員進出交叉感染,整個病區里面只有醫護人員,因此他們還要兼顧病區的衛生清潔消毒、垃圾清理封袋等工作,在病區內,幾乎所有的事都得靠他們自己解決。
好幾個小時連續戰斗,中途不吃飯、不喝水、不上廁所、不休息,是對每一位醫護人員體能與意志的考驗與磨礪。
詹良敏說,在距離病毒最近的地方,她才真正明白了,原來臉真的會被口罩壓得扭曲變形,手指真的會被汗水泡得發白,穿隔離衣真的悶到連腳底都在出汗……
穿著防護服,不停地走動,并進行各項操作時,詹良敏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喘氣聲,熱氣流不斷從脖子處上涌。稍微一彎腰,蒸汽又直沖護目鏡,汗水流到眼睛里,自己的衣服濕了干,干了又濕。“直到走出病房脫掉了防護服、摘掉口罩后才感覺自己重生了。”
像詹良敏一樣被“借出”的醫護工作者還有很多。為了這場“戰斗”,四川大學華西醫院綿竹醫院感染科整個科室的人都拼了。感染科主任鄧雯秋懷孕7個月,仍舊挺著肚子堅守崗位;“90后”王恩麗給6個月的孩子斷了母乳;22歲的吳興玲剛進科室就被安排護理疑似病人,嘴里說著不害怕,偷偷給家人打電話時卻在抹眼淚……“我們也想家,可扛起這份沉甸甸的責任,就必須堅持下去,直到把病人平安健康地送回家。”
詹良敏說,平時陪女兒的時間很少,她一直很內疚,怕女兒不理解自己的工作。“當看到女兒寫的作文時,我明白了原來在她心目中她很理解我,所以再苦再累都不怕了。我也會保護好自己,不讓她擔心。”
楊雅涵在家中玩耍。綿竹市委宣傳部供圖
現在,詹良敏的愿望很簡單,她希望疫情早日控制,大家都平平安安,早點把自己“還給”女兒,好好抱抱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