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筆來本想說一些高興的事,結果往往是思緒越飄越遠,不知不覺中又記下了一堆嘮叨話,人是不是對自己都特別寬容?我就是愛原諒自己的人——做的不好,不生氣,還有下一次。也許是文化低的緣故吧,對自己要求太高,難以達到,所以淡然。
別人眼里的我是個隨和人,其實是我從不爭取自己的想法,怕別人為難。盛飯的時候,我會看飯剩下的多少決定自己吃多還是吃少,做事情的時候,也會根據別人的表現,努力讓自己不落在后面,倒不是因為什么獎勵,是怕人家不便表露的不痛快。如果不幸要張口借錢,那就是真切切走投無路的感覺。尖酸刻薄的小人,我是吃點虧也不會與他糾纏的。太麻煩。
或許是年歲到了,慢慢識得真我本性了。覺得自己應該不受束縛,結果是不愛說話了,既無用又浪費口舌,不如讓耳根清凈。沒想過改變別人,現在也不想改變自己了。想看的想享受的都放到自己的世界里,隨心安排。早上日出的時候,我開始在這窗前寫字,等字越爬滿了桌子上的紙,太陽要下山了,我就該放下筆,回到我的小窩暖暖的入眠。不要誰跟我說話,聲音會攪亂了空氣的流動,它們會在我身邊起漩渦的。
可是,我是不能這樣做的。我需要最后一個吃完飯,需要站在灶臺前,需要推著生活的磨盤。待夢中手執一把利刃將躥動的心一 切兩半,一半歸于自己,一半送給塵世俗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