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才女林徽因出身顯赫,容貌俏麗,氣質出眾,學識了得。不僅在建筑事業上有很高的成就,在文學方面也有不俗的表現。
(林徽因舊照)
按說林徽因這么有才情,大家應該喜歡她才對??勺屓似婀值氖?,她卻不斷遭到后人誤解,甚至還有人說她是綠茶婊鼻祖,這是為什么呢?
在這件事上,有兩個人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第一個人是冰心。
冰心寫過一篇諷刺小說《我們的太太》。
據說,冰心在完稿后,將《我們的太太》交給《大公報》副刊的主編沈從文時,沈從文便認為該小說中的“太太”大有深意。
不知他是無心還有意,反正等刊登出來后,他便好心地給尚在山西進行建筑考古的林徽因寄了一份樣刊去。
其實,不光沈從文認為冰心文有所指,當時蕭乾等文人也都認為冰心是赤裸裸地諷刺林徽因。
為什么這樣說呢?
原來,林徽因和梁思成多與文人學士有交往,他們為了方便大家聚會,每周六會在家里舉辦沙龍聚會。
林徽因不光好客,而且才思敏捷,又親和有禮,在大家聊天的時候,她總能提出一些有趣又很有見地的話題。
女主人既漂亮,又有才學,還是個非常有趣的人,自然得到了許多文人學士的追捧。因此她家的客廳便成了大家最喜歡來的地方。
(林徽因家的客廳)
林徽因好客本無傷大雅,并不妨礙冰心,那么冰心為何要寫小說挖苦她呢?我認為有三個方面的原因。
一是思想上的差異。
林徽因受西方教育影響,喜歡結交朋友。再加上她漂亮大方,說話有趣,為人親切,因此吸引了不少男性來她家聚會。比如金岳霖、徐志摩、沈從文等人,都是她的鐵桿粉絲。
冰心是個思想保守的人,再加上她有革命情懷。她認為當時正是國難當頭之時,林徽因不憂國難,還整這些小資情調的東西,就是不愛國的表現。
此外,冰心是個把家庭看得很重的人,她很看不上林徽因總是招些男人在家里談天說地,覺得這和婦女該有的美德相悖。
二是容貌上的差異。
冰心的文學造詣是高的,但她卻不算個美人。
女作家蘇青曾在她的文中評價冰心說,以前讀她的文章和詩,覺得很美麗,但是看了她的照片后,才發現她長得難看,再想到她在文中常賣弄她的女性美,就沒有興趣再讀她的文章了。
可見,長得不美,甚至連讀者都會因人棄文。
但是林徽因不會遇到這樣的問題。
她天生麗質,又有才華,口直心快,雖然有時候得罪人尚不自知,但她這樣的性情卻更讓男人喜愛,比如長期在她家客廳占據一席之位的金岳霖、徐志摩等,便視她為女神。
(冰心舊照)
三是才情上的差異。
冰心是專業作家,以文為生。
林徽因的標簽比較多,建筑師、詩人、作家。
對于林徽因來說,寫作只是副業。但時人卻評價說,林徽因的文學成就高于冰心。
自古文人多相輕。這樣的評價,讓冰心心里不起漣漪,只怕很難。
當然,冰心對林徽因最不滿意的,還是她處理情感的方式。
冰心認為,女人結婚后,雖不至于斷絕和一切男子的往來,但也應該盡妻子的本分,而不是鬧出一些桃色緋聞。
也就是在冰心結婚第一年的時候,林徽因由于病情加重,辭去東北大學的職務,回到北平香山療養。
當時,徐志摩在北平和上海的幾所大學授課。雖然兩地奔波很辛苦,但他每次到北平授課時,總不忘去探望林徽因。由于次數頻繁,再加上徐志摩之前為了追求林徽因有拋妻棄子的歷史。因此便有人添油加醋,傳些八卦新聞出來。
林徽因對于那些八卦頗不為意,反倒在病中因無聊寫起詩來。這些詩又博得徐志摩的無限欣賞。于是關于他二人的緋聞也就不脛而走,待傳到冰心耳中時,已經是大大的不堪了。
所以,有感而發的冰心特意寫下《我勸你》這首長詩,想以此作為訓誡,警醒林徽因。結果她因此被沈從文稱為“教婆”,并且還在徐志摩面前,對她多有調侃。
(林徽因、徐志摩和泰戈爾)
就在這首長詩刊發不久,徐志摩便因趕著去聽林徽因的演講而墜機身亡。
于是,在徐志摩去世一年多后,冰心出于對林徽因的嫌惡,便寫下了《我們太太的客廳》。
面對冰心赤裸裸的諷刺,大家閨秀出身的林徽因,畢竟極有涵養,所以她只是托人送給冰心一壇山西老陳醋,以示回敬。
不過,由此生出來了嫌隙,最終讓兩個才情很高的女人,自此行如陌路。
然而,冰心這一手,卻讓不明真相的后人,往往在關注林徽因、徐專摩及金岳霖的感情問題時,先入為主。認為她的確在對付男人時,有心機有手段,是個不折不扣的綠茶婊。
(梁思成和林洙)
第二個人是林洙。
林洙是梁思成的繼妻。
林洙本是林徽因的同鄉,她的父親希望她能考清華大學的“先修班”,曾寫信給林徽因,請她關照林洙。
由于那年清華大學“先修班”沒開班,林徽因見林洙的英文不好,便主動提出給她補習英語。
這樣一來,林洙也就結識了梁思成。
當時,林徽因的病情已不容樂觀,但她還是努力幫助林洙。甚至在林洙和程應銓結婚時,她還將自己的私房錢拿出來貼補林洙,并讓梁思成做他們的證婚人。
本來,林洙和程應銓過著平淡的生活。但當程應銓被打為右派后,趨利避害的她為了和程應銓劃清界限,堅決和程應銓離了婚。
此時,林徽因已經去世2年有余。
林洙和林徽因生前有交情,她的前夫程應銓又是梁思成的得意門生,林洙便因著這層層關系,以幫助梁思成整理資料為由頭,走進了梁思成的生活。
1962年,盡管受到所有人的反對,以至到了眾叛親離的地步,但梁思成還是和林洙結了婚。
好在,林洙在梁思成最后幾年,給予了他極大的關懷和照顧。這讓梁思成頗為感慨,在他臨終之前,還曾在朋友面前感嘆,一切幸好有林洙。
(林徽因和林洙)
本來,林洙作為梁思成的遺孀,好好享受該有的待遇就行了。但是,誰能不愛出名呢?
2004年,在紀念林徽因誕辰100周年時,林洙寫了本《梁思成,林徽因與我》。盡管在書中對林徽因多有贊美之辭,但是她在一些事情上的敘述,卻對林徽因的名聲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比如,她說林徽因有一次向梁思成坦白,說自己同時愛上了兩個男人。這其中之一是梁思成,另外一位就是金岳霖。
據林洙說,當晚梁思成痛苦得失眠了。在經過一夜思索后,第二天他對林徽因說,出于對林徽因的愛護之心,他不忍心傷害林徽因,所以請林徽因自己做決定。后來,林徽因把這話告訴了金岳霖,金岳霖感動之余,再也沒有打擾過他們的生活。
事情寫得有鼻子有眼,年份是1932年。
結果有細心的人經過考證,發現那年林徽因正懷有身孕,而金岳霖當時也有個外籍女友。
可見,此事不過是林洙的“藝術加工”。而林洙在書中少有提起林徽因的成就,一方面大量地描寫林徽因的“情史”,另一方面不斷地秀她和梁思成的恩愛。其中最有名的一句,就是梁思成說他和林徽因在一起很累,和她在一起很輕松很幸福,體會到了家的溫暖。
也許,林洙不過只是想向世人表明,她才是梁思成心里的紅玫瑰。但林徽因卻因在她筆下的不堪,遭到了很多人的誤解,甚至被封為綠茶婊鼻祖。
這樣看來,林洙實在不是個厚道的人,枉自承受了林徽因對她的一番情誼。
(參考史料:《梁思成,林徽因與我》《林徽因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