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第一次，會和我們每個人，不期而遇。

就像這個春節，我們和全國人民一起，經歷了人生第一次超長待機的假期。

事實上，在漫長而又短暫的人生旅途中，還有很多令人記憶深刻的第一次，只不過因為時間的洗刷，正在被一路前行的人們，慢慢遺忘。

幸好，有些人拿起了攝像機，用最溫暖的儲藏方式，送上關于《人生第一次》的鮮活回憶。

本文有劇透。

1

生孩子，到底有多痛？

一般情況下，中國媽媽們給出的回答是，痛，但能忍。

畢竟，在對生育體驗閉口不談的社會傳統中，這個問題，直到近幾年才被認真討論。

于是，隨著科學技術發展，女人們也會聽到體驗模擬生產疼痛的男人們高喊：“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除了感性的直接反應，他們還給出了非常具有情景感的描述：

然而，模擬終究不是現實。

這些“老父親們”體驗到的，只不過是媽媽們親身經歷的一小部分。

在中國，平均每一天約有5萬人經歷“人生第一次出生”。

這意味著，同時還有5萬位準媽媽正在經歷各種各樣的生產過程，甚至是生產難題。

比如，身懷雙胞胎的向爽。

27歲的向爽患有先天性心臟主動脈瓣二葉畸形，孕期的她不得不接受手術，而心臟停跳、體外循環等挑戰，或將導致孩子經受30%的死亡風險。

心臟手術前夜，向爽說自己夢到《岳陽樓記》中的那句“春和景明”，希望用做孩子們的名字。

丈夫則調侃回應：“你能不能夢到明天的彩票號碼？”

然而，手術當天，向爽的丈夫卻完全喪失了這份調侃的勇氣。

他一直在悠長的樓道里打轉，直到看見妻子被推出手術室，才悄悄躲開人群，用衣角抹去自己的淚水。

闖過這道鬼門關之后，生產的難題同樣考驗著涉世未深的小夫妻倆。

聽到母子平安的那一刻，丈夫再次落淚：“我下半輩子不干別的了，就守著他們三個人過。”

人生初見，春和景明，是父母給予孩子最好的見面禮。

在這個所有人都經歷過的第一次里，既承載著新生的喜悅，也包裹著失去的風險，磨礪著新婚夫婦剛剛焐熱的浪漫，用淚水和笑容催促新手父母一夜成熟。

第一次出生，爸媽很好，更盼你一直安好。

2

出生，不過是物理上“為人”的第一步。

接下來，每一次走出家門，都是個體社會化的必經之路。

說到這兒，就不得不提三歲小孩也懂得的道理：“幼兒園是個好地方”——完全是騙人的。

不然為什么每年九月份，幼兒園門口都會上演“我和媽媽拉大鋸”，而不是“開開心心上學去”？

值得玩味的是，人總能被馴化。

所以，當小班的小朋友被問到“幼兒園老師怎么樣”時，他會認真客氣地跟你說：“很好，都不錯”。

隨后，才暗戳戳地補一句“都蠻兇的”。

畢竟，這個伴著眼淚的人生第一次，不僅卸掉了爺爺奶奶姥姥姥爺給予的糖果屋，還得身不由己地拿著愛的號碼牌，在幼兒園里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等飯吃。

等到第一次上學，“我已經不是幼兒園小孩”的成熟便加上了叛逆的調調。

偶爾離開父母的看管，小學生們就像是逃離了血液牢籠的小鳥，有模有樣地模仿起逼自己寫作業的爹媽。

即便有書讀、有琴練、有人疼，現代社會的激烈競爭仍舊免不了過早地被投射在小學生身上，化作不計其數的補習班和課后作業，被塞進越來越大的書包里。

于是，他們忍不住選擇用有些搞笑的方式，吐槽家中那對“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焦慮爹媽。

相較于這些在身邊耳提面命的父母，還有一些孩子，不得不過早地品嘗思念的苦澀。

為了滿足基本的生活需要，父母外出打工，把孩子們留在村里，進而生成了中國社會不可忽視的一大群體——留守兒童。

這些孩子不僅難以獲得爸媽的懷抱，還缺少一扇望向更廣闊世界的窗子。

直到，詩歌伴著篝火來到他們身邊。

老師鼓勵大家，用第一次寫詩，記錄自己成長的心境。

有人為最好的朋友——小牛寫詩：

有人為無盡的黑夜寫詩：

有人為廣袤的宇宙寫詩：

文字落在紙上的那一刻，他們觸摸到了浪漫，也讓思緒飛出了大山。

當藝術家們把詩畫在墻上，孩子們也把美印在心里，因為他們都相信：“會寫詩的孩子不砸玻璃”。

第一次長大，我很好，也想問問遠方的父母，你們可好？

3

人生到底有多少個第一次呢？

央視網出品的紀錄片《人生第一次》，給出了十二種答案：出生、上學、長大、當兵、進城、上班、買房、結婚、相守、退休、養老……

在這里，有第一次出生的命懸一線，有第一次上學的詼諧搞笑，有第一次寫詩的感動真誠，還有第一次跳傘的緊張刺激，每一次心懷忐忑的初體驗，都是一次新奇與擔憂共存的選擇。

為了讓這一次次人生選擇變得真實可感，攝制組沒有邀請專業的配音團隊，反而選用人們熟悉的聲音，溫柔親切地將觀眾帶入那時那地的情境之中。

開局第一話——《第一次出生》，邀請到已經為人父的演員涂松巖做講解人。

作為第一位看過成片的觀眾，這位常常以剛毅角色面向觀眾的男演員忍不住流下了淚水。

前一秒，涂松巖還笑著說，沒能讓攝制組拍下自己太太的生育過程，深感遺憾。

后一秒，他便因為為人父母的共情，在旁觀片中人物的同時，用眼淚傳遞著真實的感動。

隨后，講述童年故事的高亞麟，解讀詩歌成長意義的王耀慶，以及老戲骨韓童生、話劇演員辛柏青、偶像明星張鈞甯等等，都用自己獨特的聲線，與普通人的生活碰撞出各具特色的火花。

敏于共情，感于生活。

這樣的講解人，輕而易舉地打破了鏡頭內外兩個世界之間的區隔，也凸顯出整部紀錄片最核心的特色——普遍而珍貴。

其實，熒幕前的每位觀眾都知道，人生第一次太多太多，十二種答案根本概括不來。

但是，那種既珍視又嚴陣以待的心境，卻可以在每個“第一次”里反復體驗。

換言之，第一次因為常有而普遍，又因獨一無二而珍貴，待它們一筆筆描繪出來時的路，看荊棘與坦途并存，時而暗淡喑啞，時而色彩斑斕。

最終讓哭過、笑過的我們明白：

第一次人生，也是僅此一次的人生，只愿它，真實不做作，精彩不蹉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