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據統計,李白現存的詩有1000余首,其中提到過“酒”的,就有200余首。酒仙,舍李白其誰?
站在這樣的高度之上,他的酒量是否名副其實?
一:李白喝的是什么酒?
如果要討論李白的酒量,理應從他喝的是什么酒開講。
說起中國的國酒,可能你們都會跟西奇妹說茅臺、五糧液這類的白酒。可是請注意,“白酒”是一種蒸餾酒,而主流觀點認為蒸餾制酒的技術是從蒙元時期才開始的。顯然生活在唐朝的李白,沒見過白酒。但他見過“綠酒”。
唐朝的酒,在另一位詩人白居易的筆下是這樣的:
《問劉十九》
作者:白居易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在這首詩膾炙人口的詩中,白居易提到了“綠蟻新醅酒”。小妹有必要來詳細解釋一下這個“綠酒”。
唐代的釀酒技術,在我們看來仍屬于比較粗陋的。這種“古法”釀酒技術非常簡單粗暴,先將米+水+酒曲放入酒缸中密封,等其自然發酵。估摸著發酵完成時就撒上石灰,人為阻止發酵的繼續。
用這種方法新釀而成的粗劣米酒,在未經過濾之前上頭都會有一層細細的綠色浮沫,遠看就像一匹匹綠色的螞蟻。
《贈段七娘》
作者:李白
羅襪凌波生網塵,那能得計訪情親。
千杯綠酒何辭醉,一面紅妝惱殺人。
看,李白的詩中也提到了“綠酒”,但沒白居易的那一首膾炙人口(笑)。
顏色我們知道了,是綠色,但口感如何呢?
除了“綠”之外,受制于釀造工藝,唐代人的酒還很“稠”,很“甜”。“酒”在發酵的過程中,很多谷物都糖化了,這就導致酒的吃口很甜,黏度很高,透明度很低。詩人們紛紛使用了一個詞來形容,叫“濁酒”,是不是很形象呢?
至于口感,現在西奇妹來形容一下:你面前放著一杯灰綠色的糊狀飲料,一口下肚,竟然是甜的?甜中還帶著一絲淡淡酒味,仔細聞一下,或許還夾雜著些酸餿味。
好喝嗎?可能是好喝的。但口感可與如今的酒大相徑庭了。不管你意外不意外,這種綠色糊糊似的甜酒,就是唐朝的主流酒。
現在你說:哎呀李白兄,你老是喝劣酒”,就不能喝高檔一些的嗎?
事實上,李白也喝過“好酒”,比如——燒酒。
艾瑪,你可別誤解,這不是你心中的那種“燒酒”,而是“再加工”過的“綠酒”。將釀出的綠酒加熱,殺死其中的那些綠綠的微生物,然后再過濾濃縮幾次,這樣就能得到高檔些的“琥珀酒”。這種酒其實應該說酒液是偏紅色的,因為釀酒用的酒曲是紅色的。但文人為了更文雅些,常稱它為“琥珀酒”,比如白居易的詩中是這樣寫的:
《荔枝樓對酒》
作者:白居易
荔枝新熟雞冠色,燒酒初開琥珀香。
欲摘一枝傾一盞,西樓無客共誰嘗。
經過這樣的“再加工”,就成為如今我們喝的“黃酒”的雛形,但度數也不高,約15度左右。
當然,李白大大也是寫過這種琥珀酒的,我們來看:
《客中行》
作者:李白
蘭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
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
除此之外,李白還喝過“葡萄酒”,這種酒的口感,就與我們所理解的現代“葡萄酒”比較接近了。
當時的唐朝首都在西安,再往西就是西域了。唐代與西域在文化和生活上的交流非常密切,理所當然,葡萄酒也就通過絲綢之路傳到了西安。因為屬于“進口酒”,所以售價不菲,物以稀為貴嘛。不過我們偉大的唐太宗卻因為一個意外,將葡萄酒在唐朝普及了。原來,據《太平御覽》記載,唐太宗征服高昌時,順便搶了幾個在高昌種葡萄的農民和葡萄酒工人。他將這些人帶回宮中,命他們在宮中釀造葡萄酒,從而將“進口貨”,變成了“國產”。所以,普通民眾也漸漸地能喝到葡萄酒了。
我們現在可以肯定的是,李白一定喝過(葡萄酒),而且他見過葡萄酒的釀造過程,因為他寫了一首詩:
《襄陽歌》
作者:李白
百年三萬六千日,一日須傾三百杯。
遙看漢水鴨頭綠,恰似葡萄初酦醅。
綜上所述,唐代的酒普遍比較稠、比較甜,也不辣口。度數最高的品種,也不會超過20度。
二:李白的海量?
我們確定了酒的品種之后,再來看看李白的“海量”是多少吧。
杜甫寫過一首《飲中八仙歌》來描述“酒中八仙人”,這八人分別為:李白、賀知章、李適之、李琎、崔宗之、蘇晉、張旭、焦遂。
在寫到李白時,杜甫是這樣描述的:
《飲中八仙歌》
作者:杜甫
李白斗酒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
很顯然,“李白斗酒”。那么唐代的“一斗”,是多少分量呢?據考證,唐代一斗是5.94公升,如果裝滿酒,至少是10斤。所以按照杜甫的說法,李白的酒量在10斤以上。看到這里或許你也能明白了,唐代的酒量考驗的不是肝臟解毒,而是腸胃容量。
假使李白能將尿尿問題解決好的話,慢慢地喝個10斤像糖水一樣的酒,也是有可能的。
前提是——千萬別得糖尿病。
對此,你怎么看呢?歡迎留言給西奇妹,發表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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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奇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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