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王美被表姐拉著,參加一個聚會。
酒店的小包間,裝修得富麗堂皇,通風卻不太好,空調開得很足,王美有點悶熱,想脫掉外套,解開兩粒紐扣她就停下來了,頓了頓手,她把羊毛衫的袖口往內塞了塞。
表姐生意做得挺大,她結識的朋友非富即貴,圍桌而坐的那些人,穿戴都雍容精致,他們先后都脫掉外套,掛在了衣架上。
王美外套下面的羊毛衫舊了,松垮,變了形,起了一層小絨球,要是脫掉外套露出來,她會覺得難堪。
坐在王美旁邊的男人,把羊絨衫的衣袖往上挽了挽,對正在倒水的服務員說:“能不能把空調溫度調低一些,有些熱!”
服務員應聲調低了空調的溫度,王美卻“唰”地一下,出了一身虛汗,有一種被人看穿窘迫后的惶恐和不安。
剛才落座時,表姐介紹過了,男人叫徐文,工作體面,但凡朋友托辦的事情,很少有辦不成的,應該是個有些能耐的男人。
有能耐,心思卻細膩,這樣的男人最容易讓女人動心。
觥籌交錯,歡聲笑語,好像都隱退成了背景。王美的耳朵把雜音過濾掉了,只把徐文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徐文話不多,大多時候,都是溫和地笑著,偶爾說一句,睿智得體,幽默有趣,往往能引來一陣朗朗的笑聲……不像那幾個肥頭大耳的油膩男人,張口閉口葷段子,讓人生厭。
期間,徐文水杯空了,王美尋思著,要不要主動幫他續上熱茶,服務員卻眼疾手快把茶水添滿了。
王美摳了摳自己的手心,暗暗地埋怨自己真是太沒用了。
一場飯局下來,王美和徐文也沒搭上兩句話,王美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酒席散了,出了酒店大門,凜冽的冷風迎面襲來,王美不由地裹了裹大衣。
表姐和朋友嘻嘻哈哈地道別的間隙,拍了拍徐文的肩膀:“我妹子剛好跟你順路,捎她一程!”
徐文沖王美笑了笑:“外面冷,你坐大廳等會,我去拿車!”
王美坐在大廳的沙發上,隔著玻璃門,看著徐文挺拔的背影,她荒蕪了多年的心田,好像有種子在萌動,發芽,拔節,有風拂過,一朵一朵的花,次第開放。
2
第二天一大早,王美給表姐打電話:“我手機可能落在徐文的車上了,昨天太晚了,沒有打擾你……你把徐文的電話號碼給我,我跟他聯系一下!”
王美拿到電話號碼以后,并沒有給徐文打電話。
她做了個面部護理,去美發店洗了頭發,還咬著后槽牙,花近千元買了件煙灰色的羊絨衫……看著試衣鏡中的自己,王美滿意地挑了挑嘴角。
隨后,王美打車來到了離徐文單位不遠的小飯館。
11點50分,掐準了徐文下班的時間,她撥通了徐文的電話:“我是王美,昨天晚上,我工作用的手機可能落你車上了,麻煩你幫我看看!”
12點10分,徐文把手機給王美送過來了,王美約徐文一起吃午飯,徐文爽快地答應了。
兩人拿著菜譜選餐,王美給徐文點了一罐木瓜鯇魚湯:“昨晚吃飯,我見你時不時就按一下胃部,應該是胃不好,這個湯養胃!”
徐文愣怔了一下,笑了,說自己胃是不太好,一日三餐,大都在外面對付……王美順著話茬問下去:“嫂子工作也很忙嗎?你們……不在家里吃飯啊?”
徐文神色暗了暗,解釋道:“妻子去世好幾年了,患的是要命的病,受了不少罪,妻子在時,天天煲湯,那時,胃病從來沒犯過……”
王美抽出一張餐巾紙,折了折,放在徐文的手邊兒:“對不起啊,讓你想起了傷心事!”
徐文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吃飯,吃飯!”
王美順勢把話題扯到了自己身上:“都說幸福的婚姻是相似的,不幸的婚姻各有各的不幸。我前夫是個愛折騰的主兒,今天要開店明兒要搞什么民間融資,好好的家被他折騰散了……我離婚好些年了……”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餐桌上的碟碟碗碗,差不多都空了。
徐文抬腕看了看表,王美立即說:“哎呀,你到上班時間了吧?真是打擾你了!”
徐文拿起桌上的手機,起身去掃碼付賬:“中午休息時間有些短,改天有空了再聊!”
王美安靜地坐著,她沒有搶著和徐文付賬。
3
那天和徐文吃飯回來,王美就主動添加了徐文的微信。
只是,徐文沒有主動聯系過王美,應該是比較忙吧!
隔了三四天,也是中午下班的時間,王美給徐文發微信,說她中午煲了湯,剛好有事兒路過徐文的單位,就給他捎了些,就當回請徐文吃飯了。
徐文在電話里笑了,笑聲少有的爽朗。
那天以后,王美隔三差四給徐文送湯,徐文心里過意不去,就回請王美吃飯,一來二去,兩人就熟稔起來。
一個傍晚,徐文在單位加班,王美抱著保溫桶在路邊的冷風里等了許久。
徐文從單位出來,夜幕初上,昏黃的燈光溫柔地傾瀉下來,王美瘦瘦小小的身影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徐文的心一暖,鼻尖就酸了。
徐文說天太冷,嚅囁著約王美到家里坐坐。
王美打了個噴嚏,說湯涼了,需要回去熱一下再喝……兩個人相視一笑,都有些意味深長的味道兒。
大家都是成年人,又都單身了許久,有些事情,簡直就是一觸即發。
那個晚上,王美留在了徐文家,窗外是凜冽的冬日,屋內,春色旖旎,良宵一刻值千金。
沒過多久,王美聽說徐文的母親過60大壽,她精心地準備了禮物,早早在候在徐文單位的門口。
徐文看到盛裝的王美,他心底的猶豫一閃而過,還是痛快地帶著王美參加壽宴了。
王美陪著徐文出現在壽宴上,她是徐文女朋友的身份,也就公布于眾了。
壽宴結束,徐文送母親回家,王美陪著去了,她第一次見到了徐文上小學的女兒徐曉曉。
王美把事先準備的禮物拿了出來:“我聽你爸說,你最近喜歡做手工,來,我們一起把小房子搭建起來好不好?”
曉曉一直跟著爺爺奶奶生活,她對這個說話軟聲軟氣的漂亮阿姨,沒有多喜歡,卻也并不排斥。
王美陪著曉曉,花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把小房子拼接起來布置好了。
音樂聲響起,小房子里的霓虹燈一閃一閃地亮起來,曉曉拍著小手樂得跳了起來……徐文的母親,慈愛地沖著王美笑了:“小孩子,太吵鬧!”
王美從包里取出小梳子,給曉曉扎小辮子:“我就喜歡曉曉這樣的女孩子,太可愛了!”
徐文起身站在了王美身后,看著她給曉曉扎小辮兒,當著母親的面兒,他兩手很自然地,搭在了王美的肩膀上。
下了一場雪,氣溫驟降。
徐文主動跟王美說:“搬過來一起住吧!你住的房子,又沒有暖氣!你要是愿意,挑個好日子,我們把證領了吧?”
王美一下子就紅了眼圈,她環住了徐文的脖頸:“遇到你,真是我前世修來的福氣!”
眼看著好事將成,不料,就出了意外。
二婚坎坷多,猜忌多!發生了什么意外?
王美和徐文是攜手共進還是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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