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讀」欄目，常年征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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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

靜水流深

莫辜負了中年

文丨張攀 圖丨網絡

己亥年癸酉月戊寅日，寒露。

小兒子終于去上學了。中班小孩的可愛度和破壞力通常成正比。外人通常只看見后者，前者是隱形的糖衣。然而父母為了前者這一點甜頭往往可以俯首甘為孺子牛。

感謝世界上有幼兒園這種機構，在家長崩潰的邊緣，天使一般地出現了。

乘著輪休，準備收拾大女兒的書房。自6月中考前，她就搬去了她爺爺那邊，美其名曰那邊環境安靜有利于學習，其實就是給叛逆期籠一層輕紗，彼此留些面子。

父母如果不識趣，硬要關心體貼，最終的結果只能是“恨恨”道：熱臉貼冷屁股！但一想到30年前的自己，心頭卻暗道：難道是“報應”？

書桌還是她走前的樣子。

我一直沒去收拾，似乎總想暗示自己，也許不久她還會回到這個房間，就像她上小學時、她弟弟出生前那樣，坐在桌前寫寫畫畫。

桌子上有一冊樹人學校的古詩詞讀本，忽然想到3年前她剛進初中的暑假。

我們與她約定：“每天背三首古詩詞。”她雖然抗拒，然而在父母的威嚴下還是屈服。轉頭朝我們做了鬼臉，指著牙牙學語的弟弟說：“書要留著，以后讓他背！還有奧數，都要給他做！”

“……江山如畫……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看著書上的詩詞，我突然有些厭煩。

過了40歲，我多了一些“毛病”。比如看到電視上某某運動員拿了冠軍，我就會算算他今年多大，如果20幾歲甚至更小，就調臺。如果是位老將，我就很順氣。所以現在比較喜歡看臺球，至于選秀節目、財經節目已經幾年不看了。

蘇軾寫這詞的時候不過45歲。唉，再翻翻他其它的作品，30幾歲寫的《江城子》：“……”東坡先生沒治了，絕對是重度中年危機癥患者。

一般像這種少年得志的才子，人到中年牢騷比較多，因為有落差。

如果年輕時吃過苦，一般中年心態就比較平實。因為年輕時可能不是特別美好的的回憶，對未來也沒有過高的憧憬。

再翻翻“少小離家老大回……”少小？算一算賀知章37歲才離開家鄉，正是蘇東坡“老夫”的年齡。不過他一出家門就中了狀元，看來賀老還是謙虛呀！

好一個“少小”兩字，直壓全唐詩四萬八千九百余首。

放下書，忽然感慨萬千，還記得大學時候下樓打開水的時光，怎么一下子20多年就過去了呢？

每當在生活、工作的縫隙間追憶過往，就感嘆：時間真是一把殺豬刀。

曾經的青蔥歲月，在學校操場上肆意奔跑的時光已無法重來。留下的只有日漸凸起的肚腩和越發稀少的頭發，用現在時髦的話形容就是：中年油膩。

不能想，不敢想！新買的專業書快遞到了，可是每天能擠出來看的時間越來越少。

大學時在自習室里通宵的事情也許是假的吧，雖然同寢室的兄弟都有共同的回憶。總覺得回憶朦朧，不知是真實發生過，還是在哪一個深夜昏昏沉睡時，在自己的夢境里出現過。

現在的我，也帶教學生了。說實話，每次看到有些規培生如我當年一般有時懈怠，有時渾渾噩噩，我都心頭有火起，恨不能替他學習。

總想把自己當年沒有充分利用時間，導致現在有些許遺憾、懊悔的心情一一說與他們聽。不過，罷了吧，與其說著急他們不夠上進，不如說恨得其實是自己。

回書房，再看會自己的專業書。

耳邊突然響起那句話，雖然40歲以后再讀的感覺是不一樣的：“……當他回首往事的時候，他不會因為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而羞恥……”

其實，中年的人生也很精彩。

與君共勉，莫辜負了他！

圖片來源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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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朱婷

審核：仇上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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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張 攀

揚州大學附屬醫院耳鼻咽喉科副主任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