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義 辛玉泉

寧武關(guān)城鼓樓

寧武城，古稱鳳凰城。民間傳說護城墩是鳳凰之頭，古樓是心臟，東西兩關(guān)是鳳凰的兩只翅膀，呂祖閣是鳳凰的尾巴。

寧武城，關(guān)城合一，筑于明成化2 年（1466 年）。明朝末年（1644 年），農(nóng)民起義軍李自成率20 萬大軍，兵臨城下，與三關(guān)總兵周遇吉5000 名將士的一場戰(zhàn)斗，使寧武關(guān)名揚天下，走進了史書。

清雍正3 年（1725 年）寧武設府，轄寧武、神池、五寨、偏關(guān)四縣，民國廢府改縣，1945 年為山西第八專署駐地，解放后為寧武縣政治、經(jīng)濟、文化的中心。

寧武城依山傍河而建。東西長，南北短，方位不正，故有斜城之說。許多初踏寧武城的人，難辨東、西、南、北。

《大清一統(tǒng)志》記載，寧武府城周七里有奇。《寧武府志》記載，周長七里一百二十步。磚包城墻，厚而堅實，高三丈六尺。

寧武城的布局可分為內(nèi)城與東關(guān)、西關(guān)。先建城，后建東西兩關(guān)。老街基本是東西為街，南北為巷。縣城雖然不大，但布局合理，規(guī)劃整齊，特別干凈。

內(nèi)城與東西兩關(guān)的分界，是兩道南北走向的城墻和甕城。由關(guān)入城，須分別經(jīng)過東西甕城。

內(nèi)城是縣城的核心，是政治、文化中心。明代三關(guān)總兵署，清代寧武府署、縣署、書院、考院，現(xiàn)今的縣委、縣政府、糧食局等機關(guān)、學校多設在城里。內(nèi)城的老街，又可分為東、中、西三段。

先說東段，它包括二、四、六、八百戶四條大街。二百戶、四百戶東起城墻下的娘娘廟巷，西至水口門巷。六百戶東起東城門，西至水口門巷。東城門朝北第一個院為南家大院，即1928 年擔任天津市長的南桂馨的老院。六百戶中部，有一個高大的牌樓，樓下有一條貫通四條街的小巷，名叫油房巷子。八百戶，東起城墻，西至真武廟。這里有抗戰(zhàn)時期寧武縣委書記楊瑾的家。娘娘廟巷位于東城墻下，南起二百戶，北至六百戶城門。水口門巷南起水口門，北與六百戶相連。

其次是中段。包括頭、三、五、七、九百戶五條大街。頭百戶，東起水口門巷，西至南門坡，是寧武城一條顯赫的大街。民國初年，山西全省32 名官派留英學生，頭百戶街就有四個。這條街有兩個大院特別引人注目，一是“九進院”，二是“旗桿院”。九進院有兩個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的學生。趙黛莉，是著名作家趙瑜《尋找巴金的黛莉》一書中的黛莉之真人。三百戶和五百戶街，東起水口門巷，西至財神廟巷。七百戶，東起水口門巷，西與所街接壤。街中心有鼓樓一座，為古城最高的建筑。鼓樓西向北有兩條巷子，一是通向延慶寺的那條小巷，原名經(jīng)道巷。二是原寧武中學校和寧中操場之間，有一條小街叫榮路街，向北通往舊城街。

經(jīng)道巷西是清代寧武府署。府署大門外有照壁和兩個坊門，將筆直的大街拐了一個彎。寧武府志記載：“署成規(guī)局，宏整門屏，東、西兩坊翼之，坊門高廣，太守車騎所出入也；循坊列柵,以禁行者,柵周方寬闊,中容吏士數(shù)百人。”20 世紀50 年代末拆除，將街取直。

寧武文廟

榮路街以東有清代的縣文廟，1913 年在此成立了山西省立第五中學，學生有天津市委原書記黃志剛，陜西省原省長李啟民，1928 年留美碩士孫文郁、1932 年留法博士孫文明，1936 年考入清華大學的南服周。1937 年有一大批學生參加了120 師教導團，走上抗日前線。1952 年在此成立山西省林牧學校，1955 年成立寧武中學，1961年侯文正考入北京大學。

榮路街西有明三關(guān)總兵周遇吉府邸，清代建總兵廟、忠義祠。

七百戶西，原糧食局辦公院是趙廷元發(fā)家后新建的院落。與其緊挨的直屬庫，是南桂謦準備開辦工廠的車間，庫下建有地下室。這里原來還有一條南北走向的街叫平陽營街。南起七百戶西，北至舊城街，即過去糧食局直屬庫院中那條路，也就是今公園街的南段。九進院的后面，有一條小街叫小教場。西起九進院后院，東西走向，轉(zhuǎn)彎通向七百戶街。小教場西有一條小街叫鳳凰街。東起小教場，西與南門坡連通。乾隆3 年在此辦起鶴鳴書院。《寧武府志》皆有記載。

經(jīng)道巷向南延伸是財神廟巷。財神廟西，有一條小巷叫王家巷。南起頭百戶，北至七百戶。王家巷附近就是山西大學工學院王憲祖上的院落。王憲妻為英國人，女兒是民國女子網(wǎng)壇姐妹花王春菁和王春葳。該巷于20 世紀60 年代初，修大禮堂時被占用。

九百戶是一條特殊的街，街形如直角三角形兩條垂直的邊。南起鼓樓北門，經(jīng)過天主教堂、獅子院，拐彎向西至延慶寺大門前。20 世紀50 年代末修建縣委大院時，這里大部分居民搬遷，九百戶失去了原來的風貌。83 歲的老住戶李雙喜說起獅子院記憶猶新，一戶戶數(shù)起了搬走的人家。日軍侵占寧武城后，把全院的二十多口人都殺了，放火燒了房子，這里變成一片空地。

南門坡街南起南城門，北至七百戶街。出鼓樓南洞，有一條小巷叫陽溝巷，將五條大街從中間連起。

第三是西段。包括西門街、所街、舊城街三條東西走向的大街和一條南北走向的官驛街。其間還有后所街、戰(zhàn)勝街、炕沿上、達子營、車道坡等小街。

西門街和所街一樣長，東起南門坡，西至官驛街。這里也有一個旗桿院。所街位于縣署的前面，也叫前所街，也有人說叫衙門街。舊城街東起榮路街，西至官驛街。當?shù)乩献?2 歲的退休職工張振華說：“這條街原來可寬哩，可以并行四輛馬車。”官驛街南起西甕城城門，北至北關(guān)城門，街道也比較寬。

后所街、戰(zhàn)勝街是兩條南北走向的小巷，南起所街，北至舊城街，分別位于清代縣署的兩側(cè)。東為戰(zhàn)勝街，西為后所街。后所街也有人叫喊冤巷。后所街斜對面的小巷叫車道坡，南起舊城街，北至半坡。炕沿上、達子營是兩條東西走向的小街，原縣中醫(yī)院修建時被占用。今年90 歲的成都鐵二局醫(yī)院離休老干部辛蓁曾告訴筆者，他家就住在達子營街。

寧武縣城街巷（1939年）

舊城街以北、北城墻以南的空地，有“府文廟”“萬壽亭”“萬億倉”“火神廟”“關(guān)帝廟”“申明亭”“城隍廟”“延慶寺”。這些廟宇除延慶寺外，其余都在日軍侵占寧武后遭到毀壞。城里有很多名人，史書記載的有：才女養(yǎng)艷姬，明末崇禎皇帝選為妃子，明亡后逃至山東青島嶗山百福庵，開啟了嶗山道教音樂，《青島市志》有記載。楊光祖，清朝江西南昌守備。長子楊鯤任古北口提督，直隸總督。次子楊鵬任襄陽總兵，《寧武府志》有記載。

東關(guān)是內(nèi)城東的一座關(guān)，是縣城的商業(yè)集貿(mào)中心。它西起東甕城城門，東至下關(guān)甕城城門。東關(guān)又分為上關(guān)、下關(guān)。其分界為“ 閣兒洞”。洞西為上關(guān)，東為下關(guān)。

嶺溝河的水橫穿東關(guān)。河的兩岸稱“河堰上”，是縣城的集貿(mào)市場。蔬菜、水果、農(nóng)副產(chǎn)品、日用品一應俱全。每逢“一、四、七”為集日，又是牲畜交易日。

上關(guān)以北，有一條巷子叫北巷子，因有瑞典傳教士的“洋堂”，人們也叫洋堂巷子。解放初期洋堂為寧武縣委辦公地址。上關(guān)以南，有一條巷子叫南巷子。南巷子往東，還有一條小巷，叫谷家巷。通過北巷城門，過嶺溝河就是“黃皮街”“東梁坡”。因有耕地，解放后居民大都是農(nóng)業(yè)戶口。北巷子中間，還有一條朝東北的無名小斜路。過河，又有一條小教場街。小教場街穿城墻的城門叫川口子，走出川口子城門，便是教場、將臺，直至大河堡村。小教場中間還有一條向南的小巷，叫火燒頭巷。出了火燒頭巷是后大屯，那里曾經(jīng)有農(nóng)機公司、交電公司、獸醫(yī)院等單位。沿川口子城墻，向北爬坡，還有一個城門，即真正的“寧武關(guān)”城門，上世紀50 年代猶存。此城墻向北延伸一段，后又折向西，至嶺溝河，有一個城門也叫川口子。嶺溝河過南城墻，有兩個高大的出水口，稱雙水口。雙水口西還有一個供人通行的城門洞。出下關(guān)甕城城門，為東稍門，這就告訴你已經(jīng)出城了。

永濟橋

西關(guān)是內(nèi)城西的又一座關(guān)，出西甕城，過永濟橋，進入西關(guān)街。西關(guān)又分為上街和下街。出西關(guān)城門便是西稍門。

水草溝河橫穿西關(guān)，從永濟橋下流入恢河。

沿官驛街向北有北關(guān)城門。北關(guān)是一個建在山坡上的小村子。大大小小，長長短短，寧武城有名稱的老街巷總共41 條，其中東西21 條，南北20條，寺廟13 座。為了尋找那些久遠的記憶，我們走進了多年被人遺忘的小街小巷，走訪了五六十位老街住戶。劉貴生、李天倉兩位城里的老住戶，一次次幫助考證。劉玉平開著私家車拉著我們走遍了小街小巷。西門街一位90 歲的老人給我們講述了她記憶中的點點滴滴。

近年來，寧武不僅加大了舊城改造力度，而且開發(fā)建設了新城。行走在新城區(qū)寬闊、漂亮、干凈的街道上，讓人感覺一個嶄新的城市正在崛起。

此文刊登于2019年10月27日《忻州日報.文化旅游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