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事足為良吏易,讀書真作大儒難。各個時期都有些清官能吏,與之相對的官吏也不少,縱容自己的欲望只會一步步墜入深淵。本篇來聊聊賈琮cóng,字孟堅。
賈琮是兗州東郡人,三國時期留下記載的東郡人還是有一些的:陳宮、郭諶chén、張閣、程昱yù、薛悌tì、朱越、王觀、程威、杜友、張邈miǎo、潘璋,這里邊陳宮、程昱、張邈、王觀、潘璋都是有一定知名度的,程昱、王觀兩人算是仕途上成就較高的。
賈琮被郡中舉為孝廉,遷任京令,這個“京縣”屬于河南尹,賈琮在任上表現出色,做出了一定成績。中平元年(184年),漢靈帝劉宏特地到三公府中選拔能力出眾的官吏,賈琮在這時就被人推薦擔任交趾刺史,這說明賈琮已經從地方官吏遷任三府掾吏了。
“靈帝特來三府精選能吏,有司舉琮為交址刺史”——《后漢書·賈琮傳》
劉宏特意精選能吏是有原因的,184年天下大亂,連交趾這種偏遠地方也爆發了叛亂。各個地方都有特產,交趾也不例外,這里產出“明璣、翠羽、犀、象、玳瑁、異香、美木”等,由于賈琮前幾任的交趾刺史都不是什么清官,不僅阿附權貴,還通過加重賦稅剝削百姓,他們自己是富裕起來了,但也折騰得交趾民不聊生。
這些官吏攢夠了錢,就開始需求各種“門路”,撈足了油水這就準備遷任其他地方,所以交趾的屯兵們發動了叛亂,把交趾刺史、合浦太守都抓了起來,號稱“柱天將軍”。聽起來與張角的“天公將軍”有些相似,不過張角還有《太平經》作指導思想呢...
賈琮就是在這種背景下來到的交趾,他赴任后詢問百姓們叛亂的原因,都說是因為賦稅太重,想去京師喊冤但路途實在太遠,這日子又沒法過下去,無奈之下就聚起來叛亂了。了解完原因,賈琮就著手解決問題,他張貼告示安撫百姓,斬殺了為害地方的賊帥,又選拔了一批能吏擔任各地縣令、縣長,用了足足一年的時間才讓交趾安定下來。
百姓們對于賈琮十分感激,街頭巷尾都有歌謠贊頌他“賈父來晚,使我先反;今見清平,吏不敢飯”,言下之意要不是賈琮來得晚,他們也不會走上叛亂這條路,而且賈琮被稱為“賈父”,可見當地百姓對于他有多么尊重,這里的“飯”可能是“叛”的誤寫。賈琮在交趾一共待了3年,政績是十三州中最出色的,這才被召回朝中。
這一時期黃巾之亂也被平定得差不多了,還有些黃巾余部在各地作亂,朝廷因此又要選拔官吏去擔任刺史、郡守,這次還額外要求為官清廉。毫無疑問,賈琮當選為冀州刺史,案《三國志·劉虞傳》注引《續漢書》,賈琮、劉虞、劉焉、劉表各領一州刺史,他們在當時都享有清名。
“虞等皆海內清名之士,或從列卿尚書以選為牧伯,各以本秩居任?!薄度龂尽⒂輦鳌纷⒁独m漢書》
依舊制,新任刺史乘車赴任時,車上都要掛著紅色的帷幔,但是賈琮對此有別的看法。他要求車夫掀起帷幔,對此的解釋是“刺史應該廣開視聽,監察地方的善惡之事,哪有垂著帷幔遮掩自己的道理?”為官清廉也是有威懾力的,冀州各個郡縣官吏中只要有污點的,都選擇留下印綬跑路了,使得冀州日漸安定。 “其諸臧過者,望風解印綬去,唯癭陶長濟陰董昭、觀津長梁國黃就當官待琮,于是州界翕然?!薄逗鬂h書·賈琮傳》
只有董昭、黃就問心無愧,他們在任上等著賈琮的檢視。后來賈琮被何進任用為度遼將軍,在任上逝世。值得一提的是,下一任冀州刺史就是王芬,他的野心也給冀州帶來了傷害。再往下一任是韓馥,將冀州拱手相讓。
一州刺史,能比肩者有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