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nóng)民起義總是引起朝代更替的引子。秦末,陳勝、吳廣發(fā)動的大澤鄉(xiāng)起義;漢末,張角領導的黃巾起義、唐末,黃巢發(fā)起的起義等等。
有意思的是,這些起義雖然吹響了舊王朝王朝衰亡的號角,但它們的領導者卻沒能延續(xù)勝利,像陳勝、張角、黃巢等人,最終都走向了失敗。
明末參與并逐漸領導農(nóng)民起義的李自成,從底層士兵做起,因勇猛過人被稱為“闖將”。他繼承“闖王”名號,帶領手下的義軍震動了天下。崇禎十七年(1644),李自成建立大順政權(quán),攻破北京,推翻明朝。然而,李自成被入關的清軍痛擊,很快走向敗亡。
那么,曾經(jīng)勢不可擋的李自成,為何最終下場如此凄慘呢?
第一,李自成用人不當。自古以來,凡是成就大業(yè)者,往往離不開賢士能人的幫助,高祖劉邦就曾經(jīng)說道:“夫運籌策于帷帳之中,決勝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鎮(zhèn)國家,撫百姓,給饋餉,不絕糧道,吾不如蕭何。連百萬之軍,戰(zhàn)必勝,攻必取,吾不如韓信。” 為己所用,是劉邦成就西漢王朝的關鍵因素之一。
明太祖朱元璋,身邊有劉基、徐達等一大批能人的輔佐,最終避免了很多錯誤,規(guī)避了很多風險。
而李自成身邊僅有牛金星、宋獻策、李巖三人。他們有點能力,但因為爭權(quán)奪利、理念沖突而各自為戰(zhàn),互相排擠,沒有完全發(fā)揮出整體效能。
我們先看牛金星,作為大順政權(quán)建立后的丞相,他曾經(jīng)用“少刑殺,賑饑民,收人心”的政策幫助李自成收買人心,提高了實力。但他為人好大喜功,追求奢侈排場,在李自成兵敗之時,還固執(zhí)地堅持讓他在北京正式登基再逃亡。他嫉賢妒能,先是誣陷李巖使其被冤殺,后又逼走宋獻策,讓李自成成了孤家寡人。
宋獻策被李自成冊封的官職是“開國大軍師”,和牛金星相比,他雖然為人更加正直,但李自成兵敗后他轉(zhuǎn)而支持李巖,而李巖被陷害而死后,他便不知所蹤。李巖是李自成手下的得力干將,他勤勉勇猛、文武雙全,但隨著功績和聲望的擴大,李自成對他十分猜忌,最終將其害死。用人不當,是李自成的第一大敗筆。
第二個原因,則是李自成自身行為的不當?!皻⑴Q颍瑐渚茲{,開了城門迎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是直到今天還被許多人當作談資的宣傳口號。當時,李自成曾經(jīng)通過宣揚這一口號博得了廣大農(nóng)民的支持,這和上文提到的牛金星所主張的政策也吻合。而等到李自成進入北京,他也確實下達過“敢有傷人及掠人財物婦女者殺無赦”的命令。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因攻破北京而驕傲自滿,又本就軍紀渙散的義軍便開始逐漸不受控制,開始欺壓城中百姓。據(jù)當時目擊者的文獻記載,當時北京城內(nèi)“殺人無虛日,大抵兵丁掠搶民財者也?!鞭r(nóng)民們之所以支持李自成,無非是因為他承諾將會建立一個“不當差,不納糧”的美好社會,但如今百姓遭難,李自成的威望自然是大打折扣。
在占領北京前,李自成對帳下謀士十分尊重,對他們的意見言聽計從。所以,在李巖、宋獻策等人的幫助下,他的勢力越來越大,并且取得了一連串的勝果。而李自成攻進北京后,卻像變了個人似的,對曾經(jīng)仰仗的功臣不再重用,所寵信的只有善于迎合上意的牛金星。正直但不擅長溜須拍馬的宋獻策、李巖雖有良策卻不被采納。
李自成之所以如此,一是攻下北京后認為大局已定,而宋獻策、李巖等人的小心謹慎令他感到掃興;二是當時宋、李二人聲望水漲船高,甚至有著隱隱威脅到李自成的勢頭,所以心高氣傲、狂妄自負的李自成自然不會給他們好臉色看。
第三個原因,是戰(zhàn)略上的失誤。在滅亡明朝之后,天下其實還有著許多勢力,如北方手握邊防重兵“關寧鐵騎”的吳三桂、在關外窺伺中原的滿清,以及割據(jù)西南的張獻忠、退守南方的南明等。而李自成在諸多勢力中選擇了獨尊,不與他人合作,也不嘗試去結(jié)交吳三桂這樣本來很可能為己所用的強援,最終招致了被孤立和圍攻,這也算是其一大敗筆了。
第四個原因就是李自成自身能力不足,難以和皇太極這樣杰出的將領抗衡。
加上李自成侮辱崇禎帝遺體,對明皇室輕蔑侮辱,讓對明朝仍然保有尊重的士人們與他決裂。這一舉動徹底斷絕了他與南明講和,聯(lián)手對抗?jié)M清的可能性。最終,他腹背受敵,兵敗身亡是必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