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廉銀作為清朝的一項重大措施,的確在官員腐敗上,起到了一定積極的作用。有那么多錢,但最后還是無法阻止官員貪腐,究其原因,其實還是養廉銀的制度本身,有點問題。
我先來說一下,養廉銀設立的初衷。
養廉銀是雍正在位期間,在公元1723年出臺的制度。在康熙統治的末期,清朝的國庫空虛,地方官員結黨營私,上下克扣,百姓民不聊生。尤其是地方在耗羨上做文章,大力搜刮百姓錢糧,中飽私囊,所納之錢糧,早就遠遠超過了地方府庫需要的正常開支。
對于這一弊端,康熙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明面上禁止這種特殊地向百姓征收錢糧的方式,但是暗地里又默許這種做法。原因很簡單,朝廷也需要耗羨來填充國庫,而且康熙晚年身體也越來越差,如何平衡耗羨帶來的負面作用,擔子就交給了后來的雍正皇帝。
雍正即位之后,果然大刀闊斧地開始了反貪。首先就是耗羨歸公,將征收的錢糧不經過地方官之手,直接到省里,清算之后再按各地方縣所需要的錢,一一下發。此舉頗見成效,極大程度上改革了貪腐的現象。
但是隨之又有一個問題出現了,就是官員俸祿太低,如果貪不到銀子,誰又能為他辦事呢?官員手里俸祿不夠,自然還是會想變得辦法去貪污,最后受苦的還是百姓。在《清會典事例》中記載了各個官級的俸祿:
“正、從一品俸銀一百八十兩米一百八十斛正、從二品俸銀一百五十五兩米一百五十解..正從七品俸銀四十五兩米四十五斛正、從八品俸銀四十兩米四十斛正九品俸銀三十三兩一-錢一分四厘米三十三斛一斗一升四合從九品,俸銀三十一兩五錢二分米三十一斛五斗二升。”
其中正七品官員俸祿只有40多兩,還要養活手底下一大幫人,根本就不夠花。雍正也看出了這個問題,有了這個契機,雍正才決定出臺“養廉銀”制度,目的也明顯,按照史書記載是:
“恐各官無以養廉,以致苛索百姓,故于耗羨中籌定數目,以為日用之資。”
雍正還是很體貼官員的,為了怕他們繼續向百姓索取,不如直接把俸祿給到位了,用從百姓征收的耗羨之中,提取一部分作為官員的“養廉銀”,這是養廉銀設立的目的。
有了那么多錢,為何還是無法阻止朝廷官員腐敗?
養廉銀制度開始的時候,的確頗見成效。養廉銀到底多給了多少錢?實際上這是按照品級來劃分的,品級越高的養廉銀也越高。總督每年的養廉銀大概有2萬兩左右,巡撫大概1.5萬兩,就算是縣令,每年也有1.2000兩的養廉銀。比他們原來的俸祿,要超過10倍乃至1.200倍!
舉個例子,養廉銀制度上來之后,山西巡撫諾岷正常的俸祿一年是155兩,養廉銀卻有3.17萬兩,超過了原來俸祿的204.5倍,再比如河南巡撫田文鏡,養廉銀也有2.89萬,超過了原本俸祿的186.5倍!
有了這么多錢,開始的時候的確朝野上下一片祥和,官員手里有銀子,貪腐的現象的確減少了。但是沒多久,從乾隆年間開始,養廉銀的積極作用就失去了,朝廷官員的腐敗又一次開始了。原因有三點。
- ①按照上面所說,養廉銀的發放,是根據官員的官階大小,正一品官員的養廉銀最多。這種分配方式,就極其不合理。不按照官員為朝廷所做的貢獻發放,反而單單按照官職分配。一來會讓官員的積極性大幅度下降,二來時間一久,地方官員就會產生不平等的心理,那怎么辦呢?當然是繼續向百姓索取。所以,時間一久,腐敗的現象就會重新出現,而且會比之前更多,因為官員們已經將,養廉銀當成了正常收入,所以最后才出現了這種現象:
提解已久,耗羨漸同正項,州縣官員,重新征收,與耗羨之外又增耗羨,養廉之中又私取養廉”
- ②養廉銀本身的來源,就很有問題。從百姓的耗羨之中,來貼補官員的俸祿與朝廷的國庫。開始的時候,百姓的生活的確比之前要好一點,但是沒多久就不行了。為了得到養廉銀和填充國庫,就需要更多的耗羨,百姓的生活反而更加艱苦。雍正出臺養廉銀的時候,知道這項政策的弊端,并說:
錢糧之加耗羨原非應有之項。朕勤求治理愛養黎民本欲將此項悉行禁革。
最后為了解決當時的貪腐,還是實行了,所以當后來乾隆繼位之后,國庫空虛靠耗羨也填補不了,自然也沒錢去給養廉銀了。從乾隆年間開始,到后來的道光、咸豐,養廉銀幾乎已經成了空架子,要么直接不發,要么就少發很多。時間一久,養廉銀就沒有了作用,官員手里沒了銀子,自然繼續貪腐。用大肆征收百姓的錢來貼補官員,這本身就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甚至還一度引起了民憤。
- ③就是養廉銀的發放上,存在很大的問題。朝廷設立養廉銀,在發放這個過程上,卻沒有完善的監察機構。這就導致了,有部分官員會利用自己手里的權力,去干擾發放的公平度。比如上面我們所說的田文鏡呢諾岷,明明都是巡撫,官級一樣,之間卻相差了好幾千兩銀子。從這里也能看出,在發放的過程中,是存在貪腐的現象的。如果大官在上面做手腳,那么到下面官員手里的銀子,可能就沒有規定的那么多。由于這個缺陷,養廉銀可能對某些官員起不到鼓勵的作用,貪腐的現象自然也不會停止了。
總結:
養廉銀制度,雍正設立的初衷是很好的,希望能夠減少貪腐,讓官員安心辦實事。但是這個制度本身就存在很多不足之處,導致受苦的還是百姓。究其原因,還是雍正的做法,太過著急了。官員心里并沒有領到雍正的好,養廉銀自然也起不到安撫人心的作用,反而讓官員認為,這是自己該得的,時間久了,根本無法阻止官員貪腐,說到底,也就是治標不治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