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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鄰國越南，想必很多人都會有一種復雜的情緒。歷史上，越南與中國有著千絲萬縷的糾葛。早在秦朝時，越南部分區域已由中原王朝統治，隸屬于象郡，中華文明也隨著秦朝大軍傳入該地。雖然秦末動亂，嶺南守將趙佗割據稱王，不過漢朝最終還是將該地納入統治，設為交趾郡，長官由皇帝任命。直到唐末五代十國，這片被中國統治千年的土地才分離出去，自立為國。此后從宋朝到明朝的數百年時間里，很多帝王都想過收復故土，然而由于趙宋王朝武備廢弛，漸漸默認安南王國的獨立，致使雙方的割裂程度越來越深，給后世留下無限遺憾。

▲身著儒教、道教法服的越南高臺教徒

當蒙古人從草原崛起后，便踏上了征服世界的道路。在此期間，無數邦國在鐵蹄之下覆滅，然而對于越南，就連號稱“上帝之鞭”的蒙古騎兵也毫無辦法，三次南征都以失敗告終。明朝時，永樂皇帝朱棣雄心萬丈，派大將張輔征伐越南，隨后設立交趾布政使司。然而由于越南地區已分離上百年，貴族階層和當地百姓都十分抗拒中原王朝的統治。他們利用山河地形進行游擊戰爭，反抗明朝設置的官僚機構，致使明朝不得不安置大量軍隊鎮守。幾十年過去，明朝漸漸不能承受靡費，于是撤銷交趾布政使司，越南從此不再為中華領土，而是一個擁有獨立治權的屬國。

▲蒙古騎兵劇照

十九世紀中葉起，法國人開始入侵越南。光緒十一年（公元1885年），“中法戰爭”結束后，清朝正式放棄對越南的宗主權，越南徹底淪為法國殖民地。從這時起，法國展開了曠日持久的殖民統治，從越南掠奪了難以計數的財富。這不由得令人感到困惑，當初元明兩朝花費巨大代價都沒有將越南降服，為何面對法蘭西殖民者的侵略，越南地區卻很快陷落，人民也心甘情愿當了幾十年法國人的奴隸呢？在子淵看來，主要原因是法國殖民者充分利用了宗教與文化工具，同時采取了逐步蠶食的策略。

▲法國殖民時代所修建的教堂

由于法國本土遠在歐洲，殖民隊伍抵達東南亞時人員較少，因此沒有實力采取武力征服的方式。因此，法國殖民者決定先培養一些順民，幫助他們占領土地和攫取利益。因此在一開始，法國人以宗教文化開路，安排西方傳教士深入越南基層，免費診療、開設學校，還教百姓們識字，在百姓之間傳播西方宗教的教義，培養出許多親近西方的人。這些人成為法國殖民者的“帶路黨”，主動將山川地理的走勢和一些機密的軍事部署情報都告知給殖民者。有了這些當地人的幫助，法國人自然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越南全境。

▲法國殖民越南時期明信片

其次，法國方面吸取了中原王朝的失敗教訓，制定了較為穩妥的策略。對于越南，元明兩朝的方法是派遣大軍直搗黃龍，拿下首都后再征服四方之地，是“從中心到邊”。法國則是穩扎穩打、徐徐圖之，“從邊向中心”，一點一點地侵吞越南土地。在殖民越南期間，法國人每占領一座城池，就會第一時間鞏固勝利果實——迅速設立殖民管理機構，然后派遣官吏和順民安撫當地百姓，發放糧食賑濟戰爭中的災民以收買民心。在這種逐步蠶食的攻略下，越南朝廷毫無辦法。隨著朝廷軍隊組織的幾次大規模進攻都被法國人化解后，越南方面再也無法進行有效抵抗，只能慢慢淪陷。

▲越南阮朝皇宮內景

更重要的是，當法國人鞏固統治之后，便開始對越南百姓進行奴化教育，使他們接受并順從西方文化。當時的越南，雖然已經從中國分離近千年，但深受中華文化的影響，儒家思想在越南人心中根深蒂固。為此，法國殖民者動用強制手段，禁止越南人使用漢字，然后將越南兒童強制帶入學堂，用拉丁文教授知識，并創造了用拉丁字母拼讀和書寫的新文字。另一方面，法國殖民者又不斷鼓勵和支持傳教士深入越南，占據越南人民的精神世界。就這樣，短短十幾年時間內，越南的文化體系被徹底改變，在法國殖民當局的奴化教育下，越南出現一大批樂于接受殖民統治的民眾，法國殖民者再無后顧之憂。

參考資料：

《列國志：越南》《越南通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