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角風談雍正王朝第226篇文章)
《雍正王朝》之所以是一部神劇,全在于越品越香,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態,都飽含深意,蘊含著大量做人做事的道理,以及職場潛規則。
在劇中,老四胤禛,也就是后來的雍正帝,雖然每一次出場都是高大上的形象,實際上很多動作背后,都藏著他至高無上的謀略。
這種謀略甚至騙過了眾臣,騙過了兄弟,騙過了康熙帝,并最終登上了皇位。
今天我們回到劇集的開端,給大家分析一下,老四胤禛江南賑災,為什么揭開了他奪嫡的序幕?
楊角風談雍正王朝第226期:雍正王朝:老四胤禛如何奠定孤臣地位,看懂這段江南歌謠了嗎?
一、
《雍正王朝》一開場就是一座龍椅,隨著鏡頭往下推,是兩邊的對聯,是皇冠上的珠子,是皇冠,是皇上……
這其實就是一幅江山社稷圖,外面電閃雷鳴,里面眾臣跪倒一片,就說明這個江山出了問題,已經處于風雨飄搖之中。
此時康熙帝的心情必然跟這天氣一樣,愁云密布,他盯著一副對聯的下聯仰望:
“表正萬邦,慎厥身修思永;弘敷五典,無輕民事惟難。”
意思就是說,做君主的要有君主的樣子,謹言慎行,這樣才能萬國來朝,國家統治才能長治久安。同時要遵循三綱五常,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做人要仁、義、禮、智、信,不要輕視人民所從事的事情,且能體會到民間的疾苦。
在這種情況下,眾皇子得以出場,在這場朝堂議事上,只有老四胤禛的表現讓康熙帝滿意。
太子胤礽在這種緊急情況下,還不忘跟鄭春華鬼混,面對南方水災,竟然毫無辦法;老八胤禩顧左右而言他,只說好話,不提問題,也無法解決實際問題;只有老四胤禛,不僅發現了問題,也提出了解決問題的方案。
實際上當時朝堂之上,或者講在康熙帝的心目中,太子胤礽是堅定的皇位繼承人,候選人是老八胤禩,老四胤禛從屬于太子,根本沒有入康熙帝的法眼。
他要想打破這個局面,就必須不走尋常路,也只有如此,才能爭取一線希望。
二、
如果沒有這場大雨,沒有黃河的泛濫,沒有國庫的空虛,老四胤禛根本就沒有機會。太子胤礽監理國事,老八胤禩都能掌管戶部,而老四胤禛,當時沒有具體負責的事務,僅僅有康熙帝的一句不走心的話:
“皇阿瑪讓兒臣平日里留心政事!”
僅僅是留心,老四胤禛就把這項權力發揮到了極致,不僅瞞著太子,也瞞著老八,私自就把戶部賬目查了個底朝天。
兩個人跪倒在朝堂之上,一個鞋底是濕的,一個是干的,就給康熙帝留下了實干家的印象。
要知道,這時候的康熙帝還是相當維護太子胤礽的形象,雖然恨鐵不成鋼,但還是盡力維護:
“玄燁把國事交給太子……還有你們這些阿哥們協同辦理,現在弄成這個樣子,我們還誰都不知道!”
這個爛攤子是你們這些阿哥造成的,自然也由你們這些阿哥來收拾,但是眾人都退縮,只有老四胤禛挺了上來。
他為什么這樣做?
其實他準確了判斷了眾阿哥的心理,先說老八胤禩,他為什么不敢接這個差事?
按照常理判斷,老八胤禩掌管戶部,出了這么大虧空,本應該由自己收拾爛攤子。同時江南是他的勢力范圍,去籌款再正當不過,但是壞就壞在他是以“賢”著稱。他立身之本就在于這些擁護他的大臣,逼他們捐款,就等于挖自己墻角,這事不能干。
三、
但是如果這個差事讓太子胤礽的人去干,那么結果就不一樣了:
干成了,則得罪一大批朝臣,這群人一邊罵太子,一邊聚集到老八胤禩身邊。這事要辦不成,災情的災民就不是災民了,那就是一群義民,水淹的就不是黃河兩岸,而是紫禁城,最后擔罪的還是太子。
所以,老四胤禛接下這個差事,就是抗雷的活,只會讓老八胤禩高興,讓太子胤礽難過:
“沒把握就不要去了,兩百萬兩銀子你向誰要?就算籌到了,還不得得罪一大幫子人。老四,你是我的人....”
太子胤礽越強調老四胤禛是自己的人,其實就越讓老四胤禛堅定,自己不要成為他的人!那么怎么才能在這次賑災的過程,作為獨立的個體出現在康熙帝面前,同時具備奪嫡資本呢?
這就是老四胤禛的聰明所在!
“為皇阿瑪分憂、為太子分勞、茍利社稷、吾愿往矣!”
老四胤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選擇了這么一項高難度的差事,給康熙帝的印象就是,毫不為己,專門利人,為了江山社稷,在所不辭。
為了逼那些富商和官紳就范,老四胤禛使了不少手段,包括縱容災民進城、截留任伯安書信、逼有錢人捐款等等。他能截留任伯安書信,必然也能截留那些彈劾他的書信,但是他沒有這么做。
他是在康熙帝面前刻意營造“一心為國”,寧可留罵名的印象,他回京后專門提到“孤臣”這個詞,這就是在做鋪墊。
四、
老四胤禛必須通過這些彈劾的奏折,來試探康熙帝對自己的評價,同時也試探了太子胤礽。
如果大家一致認為老四胤禛該罰,那么這個罪過會記到太子胤礽頭上,畢竟他是太子的人。如果這個罪最后康熙帝沒有任何處罰,那么恭喜老四胤禛,他已經脫離太子黨,可以作為一支獨立的力量,參與到奪嫡之爭了。
果然,康熙帝面對江南官員交上來的彈劾老四胤禛的奏折后,召集太子和上書房大臣商議,太子胤礽先是肯定了老四胤禛的功勞,又擔心功高蓋主,于是又否定了他的行為:
“皇阿瑪經常開導兒臣們,要以德為本,以仁導行,激烈激詐的手段,并非立身之本,治國之道,要說在這方面,四弟是欠缺了點。”
太子胤礽簡直是神助攻,他也用“德”和“仁”來評價老四胤禛,可是他站的立場卻是那些官員。對他們“德”和“仁”恰恰是對那些受災百姓的“不德”,“不仁”,反觀老四胤禛反而是“大德”和“大仁”。
太子的境界實在是低,他是想表明,自己才是太子,自己不認可老四胤禛的表現,你們大臣們怎么說?
而在場的三位大臣,表情各異,顯然對太子此舉不理解,康熙帝急忙轉移話題:
“啊,天津桂順齋啊,進上來的沙琪瑪,用的是真狗奶子加蜂蜜,御膳房的做法不一樣,李德全,給大人們各上一份嘗嘗。”
康熙帝的意思就是說,只有接地氣的真狗奶子沙琪瑪才是真正有味道的,要想真正治理國家,還需要像老四胤禛這樣接地氣,不要人為跟百姓制造鴻溝。
五、
難道老四胤禛有未卜先知的特異功能,要知道這時候的他還沒有把鄔思道招納營中呢?
他當然無法判斷朝堂之上,面對眾臣的彈劾,康熙帝和上書房大臣們會怎么說。但是他也有輔助之策,那就是江南歌謠: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四爺叫回話!天不驚,地不驚,就怕四爺調回京!”
那么這段歌謠究竟是誰編的,又是怎么傳到康熙帝的耳朵里呢?
真的是江南那些災民編的嗎?顯然不像,結合后來李衛推行新政時編的歌謠,老百姓飯都吃不上了,哪里編的出這么工整,又形象的歌謠,畢竟還有幾個隱喻在里面。
會不會是江南那些官員編的呢?
顯然也不是,這段歌謠一看就是歌頌老四胤禛的,受益人也是災民,他們彈劾還來不及呢,哪有可能去歌頌他。
所以,這段歌謠只能是老四胤禛自己編出來的,然后想方設法送到康熙帝的耳中,他此舉有何目的?
很簡單,他就是要制造巨大的反差,一方面是眾多大臣在彈劾,一方面又是廣大群眾在歌頌。孰對孰錯,一目了然,別忘了他前往南方賑災的目的是什么,一切脫離目的的表現,都是假象。
就這樣,老四胤禛在康熙帝心中的形象瞬間放大,也進入了他的考察范圍,他回京述職,特意提到孤臣二字,康熙帝大為欣賞:
“好!有個做孤臣的心思,就沒有辦不好的事。”
康熙晚期,社會腐敗日益顯現,有心刷新吏治,但力不從心,也不符合康熙帝“仁德”的形象。老四胤禛敏銳地捕捉到這個信息,太子胤礽也罷,老八胤禩也罷,都沒有這么大的魄力和決心。只有老四胤禛表現出來的,讓康熙帝大為感動,也為大清的未來,帶來了希望。
老四胤禛出奇制勝,不惜得罪眾臣,在康熙帝心中牢牢刻上了“孤臣”標志,“孤臣”再演變就是“孤君”,他后來能當上皇帝,就是從這次事件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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