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孫哲,今年32歲,家住吉林前郭縣先鋒村。2014年2月14日,我與丈夫王雷結婚,婚后的我們就期盼著生一個可愛的寶寶,但我一直沒有懷孕,去醫(yī)院檢查后發(fā)現,丈夫和我的身體情況都不太好。醫(yī)生說,按照我們的情況,要想懷孕最好做試管嬰兒,可我們兩家都是農民,幾萬元的試管手術費用,實在無力承擔。圖為今年11月20日,我在病房內抱著兒子王子軒。
從醫(yī)院回到家后,我和丈夫就開始尋找治療不孕的方法。我們打聽到我們縣城有一家中醫(yī)治療不孕不育,經過和那里的醫(yī)生溝通,我們夫妻倆開始吃中藥并配合針灸來調理身體。一周兩次的針灸加上長期服用中藥,我感覺日子非常難熬,幸運的是咬牙堅持了一年后,我終于懷孕了。圖為我和丈夫結婚時拍的婚紗照。
2016年4月6日,我生下了兒子子軒,聽到接生醫(yī)生說“母子平安”四個字時,我頓時喜極而泣。之后,我和丈夫、兒子開啟了我們憧憬的一家三口的生活。子軒特別懂事,很少哭鬧,看著他一天天長大,我覺得之前所受的罪都是值得的。圖為2019年7月27日,我的兒子王子軒躺在病床上。
子軒滿3歲時,我和丈夫商量想外出打工多賺些錢,可還沒等成行,2019年5月初,子軒突然發(fā)燒咳嗽,身上出現出血點。我們夫妻倆抱著孩子到前郭縣醫(yī)院檢查,醫(yī)生無法確定子軒的發(fā)病原因,讓去吉大一院做詳細檢查。5月16日,在吉大一院經骨穿檢查,子軒被確診為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看到診斷結果的那一瞬,我完全傻掉了。圖為今年11月20日,我在醫(yī)院陪兒子。
醫(yī)生告訴我,孩子的病不是不能治愈,但要治愈的話,治療費用很高,預計百萬左右。這么高的費用一下子難住了我們一家。子軒1歲半時曾不慎打翻熱水杯,燙傷了胸部和左上肢,把家里幾萬塊的積蓄花光了,之后家中種植的4畝地也一直不賺錢。沒辦法的我將家中最后的1萬塊錢拿出來給孩子辦理了住院,但檢查還沒做完,醫(yī)院就提示我們已經欠費了。圖為我在幫助兒子吸氧。
患上白血病的孩子大多免疫力差,一點點細菌都有可能致命,入院后的子軒被直接安置到了無菌病房。家里沒錢,可我又不想放棄孩子的治療,我和丈夫就挨個給所有的親戚朋友打電話借錢,經過努力,終于湊夠了10萬塊錢,子軒才開始了第一個療程的化療。圖為存儲在出租房冰箱中的子軒的藥物。
子軒開始化療后,我在無菌病房照顧孩子,丈夫就在出租房內洗衣送飯消毒餐具。現在,孩子化療有大半年時間了,我和丈夫相處的時間很少,見面也只能隔著玻璃門,因為為了避免感染,丈夫不能進入無菌房,他每天只是將做好的飯放在無菌區(qū)的門口。他跟我說,不能經常見面無所謂,現在就是盡力照顧孩子,讓孩子的病早點好起來。圖為丈夫王雷在出租屋內洗衣服。
可就算我們再精心照料,子軒還是沒有抵抗住病魔,第二次化療后,子軒的骨穿結果顯示淋巴細胞T系幼稚細胞還有24%的殘留。醫(yī)生建議我們給子軒做骨髓移植手術,可高昂的移植費用讓我們望而卻步,因為我們根本無法負擔。無奈之下,我和丈夫商量后放棄了移植,選擇先通過化療緩解兒子的病情。圖為護士在給子軒輸液。
10月29日,在無菌病房待了半年之久的子軒,身體終于有所好轉,有了一點精神。從未走出無菌病房的他,眼巴巴地望著玻璃窗外。我征求醫(yī)生意見后,第一次帶他走到無菌區(qū)走廊里和其他小病友一起玩耍。他用著稚嫩的語氣喊著:“媽媽,你教我畫小汽車吧。媽媽,我想一直在這里玩?!蔽易谝慌裕瑑刃囊魂囁岢@來之不易的孩子什么時候才能痊愈???圖為子軒和小朋友玩。
截止到目前,子軒已經做了四次化療,花費40余萬,其中借了親友30萬,又從網上籌湊了10萬,之后還有大約六次化療。醫(yī)生說,如果T系幼稚細胞依舊存在殘留,則必須進行骨髓移植手術。我非常擔心,如果到時候必須做移植,這個已經負債累累的家該從哪里籌錢?沒有錢,我該怎么辦?是放棄還是堅持,我現在真的不知道。圖為我在病房走廊里陪兒子畫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