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時候看馮遠征主演的《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那是第一次在熒幕上看到關于家暴的電視劇。
可能馮老師表演太用力,以至于后邊無論他出演什么角色,每當出現他的鏡頭,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他施暴的鏡頭。
那種猙獰,眼神中的瘋狂,每當回想起來就讓人害怕。
“家暴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人性中“惡”的一面一旦被激發出來,想要控制是很難的,甚至是不可逆轉的。
在2016年全國婦聯做的一項調查報告上顯示,中國2.7億個家庭中,有30%的已婚婦女曾遭受家暴,平均每7.4秒就會有一位婦女受到丈夫的毆打,家暴致死占婦女他殺原因的40%以上。
我國每年有15.7萬婦女自殺,而其中60%的動因是家庭暴力。
這個瞠目結舌的數據還是在當代,更別說在古代地位低下的女性了。
李清照也是家暴受害者
若說南宋第一女詞人是誰,大家都知道是李清照。
李清照一生中有過兩次婚姻,第一任丈夫趙明誠,兩人婚后琴瑟和諧,非常幸福。
但是,“靖康之恥”打破了他們安定的生活,趙明誠不久就病逝而去。
丈夫的去世,可以說給李清照帶來了致命的打擊。
在亂世,一個女人是非常孤立無援的,這個時候張汝舟出現了。
張汝舟覬覦李清照隨身所帶的財物,所以就花言巧語欺騙李清照,終于使得李清照嫁給了自己。
當在他把李清照的所有財物揮霍一空之后,就開始原形畢露,對她動輒打罵。
在那個時代,一般女人對于丈夫的殘暴都選擇忍耐,但是李清照并不然。
在看清張汝舟的真面目后,李清照就上衙門狀告張汝舟揭發他的罪狀,要求與張汝舟和離。
因為張汝舟的官職是通過金錢買來的,李清照的這一紙狀書,不僅自己獲得了自由身,也使得張汝舟被判流放。
被家暴丈夫逼死的朱淑真
其實,在南宋還有一位才華與李清照不分伯仲、卻不為人知的女詞人——朱淑真。
朱淑真的詩詞,不僅清淺流麗而且真摯感人,后代許多文學家都非常推崇她,并把她與李清照相提并論,尊稱他們兩人為宋代詞壇女中的雙璧。
李清照家道沒落的時候,朱淑真還是個白富美,因為朱家所在地錢塘沒有遭到金軍鐵蹄的踐踏。
少女朱淑真受著大家閨秀的教育,無憂無慮,被家人寵愛著。她幻想著:“待將滿抱中秋月,分付蕭郎萬首詩。”
然而,朱淑真20歲還未嫁人,已經是當時的“大齡剩女”了,因此“父母無識,嫁市井民家”。
朱淑真的丈夫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紈绔子弟,不僅不學無術、游手好閑而且還常常在外沾花惹草、狎妓嫖娼。
朱淑真也曾苦口婆心地勸說,希望他能改邪歸正,求學上進,卻招致丈夫的惡言惡語、拳腳相加。
這樣的日子實在難熬,朱淑真覺得自己再也無法與丈夫相處下去了,等到丈夫被調往別處任官之時,她便借口身體不好,提出要回杭州養病并探望雙親。
丈夫自從有了新歡之后,早就嫌她礙手礙腳了,更何況朱淑真也沒有生個一男半女,是走是留、是死是活都無關緊要。
于是,朱淑真獨自回到杭州娘家暫居,而在這段日子里,朱淑真遇見了曾經的戀人。
這事傳到了她的丈夫家里,夫家十分震怒,向朱淑真的父母提出了嚴厲的交涉,苛刻地限制朱淑真的自由。
甚至,屢次派人前來干涉、問罪,欲置之死地而后快。
經過一番鬧騰,朱淑真徹底地絕望了,于是她想到了死。
朱淑真死后,其父母迫于各方面的壓力,不得不焚燒了她留存的所有詩稿,也正是因為如此,后人只知李清照,不知朱淑真。
南宋孝宗淳熙九年(1182),宛陵人魏仲恭從傳誦者的口中收輯其部分作品,題名為《斷腸集》,并為之作序,朱淑真的詩詞才得以流傳下來。
遭受家暴致死的現代女性
在古代女子中,李清照算是一個異類,在男尊女卑的時代,她就敢直言說不,反對家暴,是非常勇敢的。
朱淑真面對丈夫的暴力,也大膽提出分房而居,甚至不顧世俗流言追求自己的愛情,只不過終究拗不過時代的局限釀成了悲劇。
到了當代,女性獨立自由,和男人擁有平等的權利,但是即便如此,女性被家暴的新聞事件屢見不鮮。
演員黃奕被家暴圖像
2009年,26歲的北京女孩董珊珊遭受丈夫王光宇的毆打,兩個月后去世,尸檢認定死亡原因為“被他人打傷后繼發感染,致多臟器功能衰竭死亡”。
2017年,四川省廣安市廣安區副區長黎永蘭被男友林雪川襲擊后重傷入院搶救,后搶救無效死亡。
今年5月23日,鶴山的一位年輕媽媽直播了自己被家暴的視頻,隔著屏幕,我們都能感受到那位媽媽的絕望和旁邊孩子的哭喊。
這兩天,papi醬公司旗下的美妝博主宇芽在微博控訴前男友“沱沱”家暴,引發廣泛關注,視頻堪稱恐怖片。
美妝博主宇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宇芽被家暴事件還沒完,蔣勁夫又被曝出家暴烏拉圭女友的丑聞。
······
人性從來不光只有善與惡,惡得不到抑制,便會吞咽著別人的恐懼長大。
這些僅僅只是已經曝光的,因為是公眾人物、能借助媒體,但是那些還隱藏的家暴事件,到底還有多少?
柴靜在《沉默在尖叫》里,采訪了十幾個因為家暴殺夫的女性,每一個女性的經歷都讓人覺得背后生寒。
我們真不愿意非得逼到最后的絕境,等到她們走上絕路,才有人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么多女性在遭受家庭暴力的痛苦?
忍受、順從是暴力的幫兇
魯迅先生說過,我們極易變成奴隸,成為奴隸之后,還萬分歡喜。
這一點,放在女性身上尤為明顯。
幾千年的男尊女卑文化,已經深深根植在一些女人的腦中,她會自己為暴行找借口,也會自己甘愿匍匐在地,甘當男權的奴隸。
打不還口、罵不還手、逆來順受、絕不離婚,開設女德班的丁璇,在市場上竟然還有一批女性追隨。
想來也可怕,封建思想里受害的是女性,對“女德”飛蛾撲火的還是女性。
男性家暴的背后,離不開女性的一次次忍耐和縱容。
宇芽直到第四次被家暴,才開始尋求外界幫助,第一次她選擇了原諒,第二次、第三次,繼續原諒。
在與男友相處的一年多時間里,男友三番五次給她洗腦,要求她像自己欣賞的姐姐那樣,漂亮大方又聽話,給自己錢花。
這種洗腦與丁璇的女德班有何差別?
然而,我們慶幸,宇芽最終選擇了反抗,而不是繼續忍受,也得以讓更多女性認識到身邊隱藏的家暴渣男。
大清已亡100年,女性不必抱著從一而終的糟粕思想甘于腐爛,困死在其中。
我們批判家暴,不是說女強男弱、男女不平等,反而是在強調男女平等。
一個男人在面對比自己更矮小、更弱小的女人時伸出了拳頭,不能體現他有多厲害多強壯,只能證明他有多軟弱多惡心。
曾經的愛情若蜂蜜一樣甜,可如果男人家暴一次,愛情便已經掉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再也無法挽回。
記住,人的一生誰都會遇到幾個不靠譜的人,當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居委會大媽的思維永遠比瓊瑤阿姨靠譜。
面對家暴,容忍一次,男人只會變本加厲,最正確的決定是決絕的離開,遠離傷害,愛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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