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里,對于很多人而言是一個非常陌生的地方,至少在我的身邊,十之八九者是不知道有托里這座城市的,但對于真正了解托里的人而言,這又是一個人杰地靈、資源豐富、風光秀美、地理獨特的好地方,它是世界上最大陸地版塊——歐亞大陸的中心點,它的鉻礦儲量居全國首位,黃金儲量約占新疆的半壁江山,其影響力不可謂不大,之所以鮮為人知,主要是它的內斂與低調、養在深閨無人識。
除了富集的資源和大美的自然風光,托里的文化也極為厚重,縣域內生活著26個民族,文化底蘊深厚,藝術源遠流長,素有“阿肯之鄉”、“冬不拉之鄉”、“詩歌之鄉”、“黃金之鄉”等美譽,尤其是作為冬不拉之鄉,還曾上演萬人同奏冬不拉的壯舉(要知道,托里的總人口還不到十萬,同人同奏殊為不易),并順利獲得世界吉尼斯記錄。
在達人西行的活動中,我們有幸拜訪了當地一位著名的手工冬不拉制作傳人——米努爾大叔,據大叔的兒子介紹,米努爾大叔從事手工制作冬不拉已有四十多年,對冬不拉有著極為深厚和感情,不僅自己做出的冬不拉遠近聞名,遠銷國內各地及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坦等中亞各地,而且還親身帶出了二十多位高徒,將這一非特質文化遺產得以順利傳承。
米努爾大叔告訴我們,冬不拉,又名東不拉、東布拉,是一種哈薩克族人民最喜愛的樂器,其地位類似于蒙古族的馬頭琴一般,幾乎家家都有冬不拉、人人都會彈幾首,而托里縣十萬人口中,有百分之七十都是哈薩克族,所以托里成為中國的冬不拉之鄉也是實至名歸。
他說,哈薩克人民之所以鐘愛冬不拉,一是因為它非常輕便,易于攜帶,適合于草原上遷徙不定的生活;二是易于演奏,能夠形象地表現出草原上淙淙的泉水、清脆的鳥鳴、歡騰的羊群和駿馬疾行的蹄聲等。
據他介紹,冬不拉擁有極為悠久的歷史,史料上記載早在公元三世紀的時候,便已經有冬不拉的出現,至于為什么叫“冬不拉”這個名字,他給示得從幾個傳說故事說起,其中一個是:很久以前,哈薩克人就居住在靠近一片森林的地方,過著寧靜的游牧生活。結果森林里有一只兇惡的瞎熊,經常跑出來傷害牧人和牲畜,使人們不得安寧,國王派去了幾批獵人都被瞎熊傷害了。
面對這樣的情況,國王一個名為“冬不拉”的兒子便向其請戰,雖然未得到父王答應,但它卻私自帶著弓箭、捕獸夾去找瞎熊,并與瞎熊進行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搏斗,殺死了瞎熊,而他自己也不幸犧牲。面對這個不幸的消息,誰也不敢把它告訴給國王。最后有個名叫阿肯的老牧民站了出來,自告奮勇地去見國王。國王問他:“你知道王子的下落么?”阿肯指著一棵高大的松樹說:“尊敬的陛下,它知道王子的下落。”國王生氣地說:“明天它如果不告訴我,我就殺了你!”聰明阿肯在牧民們的幫助下,砍下大樹的一個支杈,連夜制作成一把精美的樂器,第二天在大森林前草原上,用琴聲歌頌王子的壯舉,傾訴對王子的崇敬和懷念。
琴聲中有陣陣松濤,有王子的怒吼,有瞎熊的哀鳴,也有草原人民悲傷的啜泣,國王聽著琴聲,悲痛萬分,是松木制成的樂器把王子不幸的消息告訴了國王。琴聲一會兒雄渾激昂,一會兒低回婉轉,一會兒音韻鏗鏘,一會兒又如泣如訴......從此,哈薩克人有了自己的樂器,為紀念王子,人們以“冬不拉”來命名這個樂器的名字,而彈唱冬不拉的民間歌唱家便叫做“阿肯”。
傳說的真實性,渝帆無從考證,但托里縣的冬不拉卻得到了真實的傳承,米努爾大叔便是基保的優秀代表,雖然已年近八旬,但他對冬不拉的愛卻未減分毫,把大半身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冬不拉的制作中,使其成為遠近聞名的冬不拉匠人。
據他介紹,冬不拉看起來非常簡單,但制作起來卻工序繁多,工藝復雜,有的冬不拉要做二十多天,甚至超過一個月,在他的工作室里面我們并沒有看到現代化的生產工具,全都是傳統的木匠用具,所以每一道工序都是由他手工完成,每一件冬不拉都是孤品。
讓他引為自豪的是,他的家鄉托里縣于2010年5月份舉行了世界上規模最大的冬不拉演奏會,28個民族的10495人共同演奏哈薩克族樂曲《凱乃斯(漢語意為“和諧”)》,其中年齡最大的超過80歲,而最小的僅有2歲,這場演奏盛況空前,還創下了上海吉尼斯世界紀錄,而他也是當時的參與者之一,而且其中不少冬不拉還是出自他及他徒弟之手。
除了米努爾大叔的工作室,我們在托里的旅途中多次看到冬不拉的身影,其中在托里博物博中,還收藏有兩件冬不拉。不過在渝帆看來,托里作來中國冬不拉之鄉,有著廣泛的民眾基礎,還可以深耕冬不拉的文化,甚至可以建立一個專業的冬不拉博物館(類似于塔城的手風琴博物館),更加系統的整理冬不拉歷史、種類、制作工藝等文化資料,開發有紀念意義的文創產品(比如說冬不拉卡通吉祥物、行李牌、手機套、冰箱貼、鎖匙扣、擺件等),便其成為托里一道靚麗的文化名片!
大家覺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