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格瓦拉同志
對于前往成都旅游的朋友們來講,武侯祠是一個絕對不能錯過的景點。作為成都市內最知名的景點、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國家一級博物館,武侯祠位于武侯區武侯祠大街上,占地15萬平方米,由三國歷史遺跡區、三國文化體驗區以及錦里民俗區三部分組成。其中,作為主體部分,歷史遺跡區包含劉備的惠陵、漢昭烈廟與諸葛亮祠廟三大部分,享有“三國圣地”的美譽。
成都武侯祠
作為中國唯一的君臣合祀祠廟,武侯祠內設有劉備、諸葛亮、關羽和張飛的專殿,至于蜀漢其他開國元勛的塑像,則分列在殿外兩廊,各有14位。其中,東側文官廊以謀士龐統為首,其次為簡雍、呂凱、傅肜、費祎、董和、鄧芝、陳震、蔣琬、董允、秦宓、楊洪、馬良、程畿;西側武將廊則以趙云為首,依次為孫乾、張翼、馬超、王平、姜維、黃忠、廖化、向寵、傅僉、馬忠、張嶷、張南、馮習。
不過,細心且熟悉三國歷史的朋友可能會發覺,作為劉備最信任的謀士(注:諸葛亮雖受劉備的器重,但他的角色更像是蕭何,而非“謀圣”張良,故不能將他單純的列為謀士),法正的塑像并沒有出現在文武廊當中,實在是令人驚奇。那么,法正究竟是個怎樣厲害的人物?他的塑像為何沒有在武侯祠中得到供奉?
法正是劉備最器重的謀士
法正是漢末扶風郡郿縣人,起初依附于益州牧劉璋,曾擔任新都縣令、軍議校尉等職務,但因為不受重用,加上備受當地士人的排擠、誹謗,所以心情極度郁悶。建安十三年(208年),法正奉劉璋之命出使荊州,跟劉備結為同盟,但他卻在暗中叛歸劉備,并為他規劃奪取益州的大計。六年后(214年),劉備在法正的謀劃下,果然奪取益州,之后又奪取曹操的漢中,由此奠定蜀漢的基業。
作為劉備最器重的謀士,法正在主公身邊參謀軍事、運籌帷幄,立下赫赫功績,其作用堪比漢高祖劉邦身邊的“謀圣”張良。蜀漢建立前,劉備自稱漢中王,而法正則因功官至尚書令(相當于宰相),與諸葛亮一起處理軍國重事,地位和權勢鮮有人能及。不過,法正福薄命淺,在蜀漢建立前1年(220年)因病去世,讓劉備悲痛至極,一連數日都痛哭不止,由此可見君臣之間感情之深。
劉備對法正非常器重
不僅如此,連一向自視甚高的諸葛亮,也對法正深感佩服。蜀漢章武二年(222年),劉備在猇亭之戰被江東青年將領陸遜擊敗后,諸葛亮曾極為感慨地說道:“法孝直若在,則能制主上,令不東行;就復東行,必不傾危矣。”(見《三國志·卷三十七》)。由此可見,法正對劉備的極端重要性,連諸葛亮都自愧不如。
正因為法正的能力和功績如此之高,所以作為蜀漢開國元勛的他,在清朝中期以前,塑像一直都在武侯祠得以供奉。但等到嘉慶年間重修武侯祠時,主持這項工程的儒學大家劉沅,卻將法正的塑像“請”了出去。劉沅之所以這樣做,是從儒家所宣揚的“仁義”觀點出發,認為法正雖然功績顯赫,但為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嚴重不符合賢臣的形象,因此不適宜在武侯祠中得到供奉。
諸葛亮對法正的能力也深感欽佩
從史實來看,劉沅的看法不是沒有道理。根據《三國志》的記載,法正當年侍奉劉璋時,因為自視甚高、清高孤傲,由此遭到益州士人的排擠和詆毀,遲遲得不到提拔,為此苦惱、羞憤不已。所以等到法正幫助劉備奪取益州,并當上蜀郡太守(治所在成都)后,便對當年羞辱、排擠過他的人大肆打擊報復,甚至有數人因此而喪命,在當時的影響極其惡劣。
建安初,天下饑荒,正與同郡孟達俱入蜀依劉璋,久之為新都令,后召署軍議校尉。既不任用,又為其州邑俱僑客者所謗無行,志意不得......正為蜀郡太守、揚武將軍,外統都畿,內為謀主。一餐之德,睚眥之怨,無不報復,擅殺毀傷己者數人。引文同上。
武侯祠中的文武廊
由于劉沅在當時的學術、教育界極負盛名,并創立了頗具影響力的“槐軒學派”,因而在士紳階層中極具號召力,而他的一系列觀點,也被追隨者們奉為圭臬,并得到社會的普遍認可。正因如此,當法正以私德有虧的原由被“驅逐”出武侯祠后,世人并沒有異議,而這也正是武侯祠祭祀了幾乎所有的蜀漢功臣,但唯獨沒有法正的緣故。
史料來源:《三國志》、《資治通鑒》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