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歷史上的其它起義相仿,四次考試不中的洪秀全,以“三星日出共照天,有福作主救人善,萬人識得禾救饑,手扶日頭好上天。”為天意,扯旗造反,開始了14年的太平天國運動。
太平天國運動是清朝咸豐元年到同治三年(1851年—1864年),由洪秀全、楊秀清、蕭朝貴、馮云山、韋昌輝、石達開等組成的領導集團,從廣西金田村率先發起的反對清朝封建統治和外國資本主義侵略的農民起義戰爭,是19世紀中葉,中國境內規模最大的一場反清運動。
1864年,隨著太平天囯首都天京(南京)的陷落,標志著這場運動的失敗。
然而,沒有什么背景的洪秀全,為何會被人認可是“上帝的小兒子”?
而這得完全歸功于輿論的造勢。輿論,自來有之。屢番落第的他,在接觸基督教后,加上自己病中夢見之事,便相信自己是受了上帝之命,于是,開始布教。洪家在當地算是一個大族,說著說著,先是他老爹相信了,然后是族人,這就有了輿論宣傳的最初基礎。
他本是有想法的人,在此基礎上,自己開始寫布道詩文,真正開始了用輿論影響大家的想法。有信徒,有宣傳教義,這就必然成了一個團體組織。他最初的想法是想呼吁大家,用基督教的教義做一些改變社會現狀的事情。但是,這卻和傳統的主流認識形成了沖突。
在與當地官府的矛盾加劇之后,他索性決定反了。于是,有字的碑文被發現,也坐實了他就是那個“救世主”。這期間,他的作品有《原道救世歌》、《原道醒世訓》等。而經過幾年的宣教,他在當地便有了扎實的民間基礎。金田起義后,輿論包裹著他的“宗教信仰”,快速的席卷了大半個中國。
最終,用了2年2個月的時間,洪秀全定都天京(南京),清軍也被一擊即潰。
這時,清廷急了,一方面寄希望于西方勢力的介入,另一方面則正式成立湘軍。然而,洪秀全可以用“言論”讓百姓站在政府的對立面,清廷一樣也會。當時的雙方,除了真槍實戰,還各不相讓地發表自己的“見解”,比試誰的口水更能淹死對方。
洪秀全他們非常了解中國歷史,知道宣傳工作的重要和必要性。在革命沒多久,就來了三篇檄文:《奉天討胡檄布四方諭》、《奉天誅妖救市安民諭》、《救一切天生天養中國人民諭》。既然,當初是扛著“復明”的大旗,而這三文,重點就是痛訴滿清的腐敗、漢人和滿人的不同、滿族奴役漢民的罪行、大家要覺醒才能長生等。
而清廷,哪能讓這思想隨意蔓延,于是,全力阻擊。曾國藩在正式征討太平軍時,也來了篇檄文:《討粵匪檄》,說明這是“正義之師”。這篇文章的切入點很是“巧妙”,用中國的傳統“信仰”——孔教,去對陣“上帝”,爭取一些讀書人和對此深信不疑的民眾。當然,也不會忘記抨擊對方的各種不是,如其行徑就是“搶掠”,其“田畝制度”就是要沒收所有人的土地,還有其破壞神像、廟宇等等。
雙方都明白,思想意識是決定最終成敗與否的關鍵,宣教就是最好的手段。但是,中國千年的儒學思想,哪是一些教義和幾篇檄文就能徹底推翻的?無地、無產業的底層百姓,當然歡迎這一新“現象”,至少自己的生計不用再犯愁了。
但在社會上,有相對話語權的鄉紳及讀書人,就會好好審視自己的立場了。太平軍徹底否定了一切傳統文化,但是,并未能迅速建設自己的“思想體系”,同時,也沒有形成讓“上帝”思想繼續生存的環境。再看看他們后來的行為,太平天國內部建立的是“三綱五常”,外部宣揚的卻是“破儒”,這是何等的矛盾?
他們雖認識到要靠改變“想法”,才能推動革命的勝利。但是,他們沒有想到,一個思想體系,不是簡單的“信仰”,更不是天天喊口號就能真正實現生活的改變。而真正改變的核心,是要靠生產方式。但是,這一切,他們都沒有,這也就成了清廷攻擊的弱點。
同樣是讀書人,卻只有曾國藩清晰地認識到,什么才是國家的“根本”。雖然,雙方都利用了輿論,各自為自己“吶喊”。但是,一方,只是以“苦難”來煽動反政府的情緒,而另一方,卻是從人的更深層需求,來捍衛統治者的利益。
看似都有各自的利益訴求,但是,惟有成熟的運作體系,包括思想和生產,才能真正的維系一個政權的運轉。輿論之戰,不是看誰叫得兇,喊得響,而是要對社會的痛點問題有效解決。一時的喧囂過后,實則沒有什么大變,大家再看就恐有上當的懷疑了。歷代起義,雙方都有輿論攻勢,當屬這個更為精彩。
以宗教的名義來制造謠言是歷代起事者的拿手好戲,當局者偶爾也會制造一些謠言來對抗起事者。可是,這種策略成效甚微,這是因為宗教屬于民間,一個謠言之所以被人相信,就是因為謠言傳播之地有謠言的收聽者,這些收聽者往往都是謠言內容的專業者和熟悉者。
雖然,太平天國引進了一種新的信仰,不過,以舊有的信仰來支撐新信仰未免讓人有些迷茫了,出路自然方向不明。而話說的再漂亮,看起來也不過就是“虛張聲勢”罷了。
參考資料:
【《太平天國“邪教”說辨正》、《致爭論太平天國歷史的雙方》、《太平天國史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