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惆悵客
《紅樓夢》中關于年代雖自云無朝代年紀可考,但是講述的無疑是發生在清康熙雍正年間的事情。
那個時代的女性迫于封建禮教的束縛,女子不能像男人一樣憑借自己的努力掙一番天地,就像探春所感嘆的:我但凡是個男人,可以出得去,我必早走了,立一番事業,那時自有我一番道理。偏我是女孩兒家,一句多話也沒有我亂說的。
社會制度的束縛剝奪了女性入世的機會,縱然如此,紅樓夢里那些有擔當的女子,也以她們自己的方式挑起了挽救家族的重擔。
(一)賈元春:除了“勇”之外更有智慧與擔當
《紅樓夢》里關于賈元春的描寫實在不多,所占筆墨最多的在第18回, 賈元春元宵省親時有直接的描寫:
半日,賈妃方忍悲強笑,安慰賈母、王夫人道:賈母王夫人當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見人的去處,好容易今日回家娘兒們一會,不說說笑笑,反倒哭起來。一會子我去了,又不知多早晚才來!
“既送我到那不得見人的去處”說明進宮不是元春自己的意愿而是迫于家族的需要,人人羨慕的皇宮元春并不稀罕,因為賈家已經開始由盛而衰,需要她為家族掙得這份榮譽,所以即使不愿意她也要挺身而出。
元春的童年是和賈母渡過的。從賈母庇護下其他姊妹的生活狀態我們可以想象當年元春曾經有著怎樣溫馨幸福的閨閣生活,然而一朝入宮從此天人永隔。這難得的團聚對元春來說彌足珍貴。
元春與賈政的談話也可以看出她對平淡溫馨親人團聚的生活的向往:
元春含淚慰其父曰:“田舍之家,雖齏鹽布帛,終能聚天倫之樂;今雖富貴已極,骨肉各方,然終無意趣!”
感慨之中似有一絲埋怨,富貴已極不是我要的,粗布麻衣只要骨肉團圓對我來說也是好的。可是縱然有一萬個不愿意,縱然在皇宮里可能孤獨寂寞可能力不從心,賈元春還是接受了一切,并竭盡所能做到最好。因為她的家族需要她這么做,每況愈下的賈府需要她的這份榮譽。既然不是男兒,不能金榜題名為家族賺取功名,那么就用我能做到的方式報答父母,承擔責任。曹學琴曾賜給晴雯一個“勇”字,可在我看來,元春大義入宮實在不可謂不勇,只是元春身上有除了“勇”之外更有智慧,擔當。
(二)薛寶釵:即使肩膀依然稚嫩,也要把一切做好
薛家位于賈史王薛四大家族之末,兒時的寶釵在父母的嬌慣下也是任性淘氣的,然而父親去世使一切都變了。
哥哥不成器,母親又不甚剛強,家族的生意不能沒人打理,和哥哥薛蟠不同,寶釵面對這一切選擇了勇敢承擔。從此收斂任性,圓滑處事,孝順母親,規勸哥哥,操心生意。這不是從前的自己,可是家族需要,那么我就勇敢面對。
即使肩膀依然稚嫩,我也要把一切做好。
(三)花襲人:她的犧牲使家庭渡過眼前的危機
對于襲人,我們所熟知的是她的細膩,忠誠,這是在她進賈府之后,那么進賈府之前呢?
襲人不是賈府的“家生子”,她是買來的,家里為什么要賣她呢,一年春節襲人被家人接回家吃年茶時有交代,當初為了不讓老子娘餓死,襲人同意父母賣了自己,這是怎樣的一種心境,在今天是無法想象的。
當時當然不知道會賣給賈家,也不會預測到后來相對安穩且衣食無憂的生活,誰知道會不會像香菱一樣遇到個沒人性的拐子,襲人應該是害怕的,可是還是同意了,她的犧牲使家庭渡過眼前的危機,并最終挺了過來,也有了后來可以算得上小康的生活。拋開襲人對寶玉的私心,單就這一點來說,襲人雖不似元春寶釵那樣光彩奪目,但無疑是可敬的。
元春有父親,寶釵有哥哥,襲人有父母兄長,她們并非別無選擇,他們可以對一切視而不見,像寶玉一樣,得過且過。可是她們沒有,對于親人家庭的愛和責任感使她們敢于直面困難,擇挺身而出,單憑這一點紅樓夢里的男兒又有哪個能比得了呢。
(花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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