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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苦難重重,要超越自己,成為心智成熟的人,你必須走上那條少有人走的路?!?/p>
作者 | 書單君
來源 | 書單(BookSelection)
最近,看了一檔姜思達主持的節目,簡直就是當代社交恐懼真人秀:
雖說是訪談,但完全不是想象里不慌不忙的樣子,主持人姜思達每句話都小心翼翼,偶爾透露出的局促,真實得戳人。
有一期,姜思達去參加聚會,現場大都是陌生人,為了合群,他先主動打開話閘子,發現完全融入不進之后,又選擇了沉默。
從有所期待,到試圖融入,再到尷尬沉默,最后有點失落,這不是標準的社交恐懼癥的噩夢日常嘛。
說到這,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注意到:
明明市面上心理自助、擺脫社恐的書越來越多,可自稱有“社恐”的人,卻好像越來越多了。
01
社恐背后的情緒控制
也許有人說,社恐說白了就是慫,成年人難道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嗎?
但享譽國際的接納承諾療法培訓師哈里斯認為,關于害怕這個問題,人類還真的無能為力。
乍一聽好像不符合邏輯,畢竟從小到大,我們一直都被教導: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哪怕是緊張、痛苦這些負面情緒。
比方說小時候,不敢自己睡,一關燈滿腦子都是鬼故事,可跟父母抱怨的話,家長總會說,“都這么大人了,還怕黑,羞不羞啊”;
長大后和戀人分手,朋友安慰我:“你得換個思路,離開這棵樹,以后還有一大片森林,該開心才對,有啥可傷心的?!?/p>
按這個邏輯,控制情緒是理所當然的,只要理性克制,我們就能遠離痛苦,獲得幸福。
被灌輸了這種觀點的我們,長大后遇到難過的事,最常跟自己說的也是:
“哭啥哭,有啥大不了的”“我這樣太懦弱了,得趕緊振作起來”“一定是太閑鬧的,忙到沒空想就好了”。
但哈里斯認為,這種自以為在控制情緒的方法,恰恰是問題本身。
在他的書里,他剖析了為什么人類這么容易陷入負面情緒。
要知道,從山頂洞人到現在,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得以延續物種的奧秘,就是杞人憂天,通過敏銳發現各種危險來保護自己。
于是,以前我們聽到草叢的聲音,會聯想到劍齒虎、豺狼;現在早上擠地鐵,刷到全球經濟寒冬的新聞,會擔心自己失業。
雖然很煩,但自尋煩惱,真的是我們的生存本能。
而且為了存活,我們的祖先必須屬于某個集體,因為被部族驅逐,就意味著落單、容易被野獸吃掉。
所以,大腦為了保證我們合群,會不斷跟周圍其他人比較,確保自己受歡迎,不被排斥。
在哈里斯看來,要求控制情緒的背后,還有一套站不住腳的邏輯——社會默認幸福是應該的,不幸是種缺陷。
但幸福真的是常態嗎?在作者看來,恰恰相反,幸福并不是順理成章的,不幸反倒更司空見慣。
痛苦如此平常,可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別人都過得很開心,只有我不幸福,這種想法無異于雪上加霜。
既然焦慮、恐懼是本能,是生命不可或缺的部分,根本無從逃脫。
與其回避,不如接納。
02
社恐本身并不可怕
在節目里,不合群的姜思達,很直白地戳中了社恐的本質:
社恐討厭的,其實是種失落感,這源于和自己期待的不一樣。
想象很嗨皮,現實很尷尬,哈里斯提出過一個有趣的觀點:恐懼本身并不可怕,是人們的判斷,賦予了它可怕的權利。
社恐也是同理。像第二期的嘉賓池子,有著無敵自信,這點讓姜思達很好奇。
在不斷追問下,看似從小開心到大的池子,罕見地分享了自己的故事:
在他17歲上高中那年,媽媽得了腦癌,盡管及時做了手術,但媽媽的病情卻并沒有從根本上好轉,等到高三的時候,癥狀又出現了。
剛開始是走路走不穩,慢慢是站不起來了,然后右手也抬不起來了,這是特別緩慢的一個過程,后來也沒法治,基本只能等待生命結束。
談到這段至暗時刻,池子語氣沒有太多波瀾,這個95后孩子看得通透,他說,樂觀不是碰到好笑的事笑,樂觀是碰見不好的事還能笑。
敏感的思達,找到了治愈恐懼的答案:原來人一想通,就啥事都沒有,就是會自在。
很多時候想不通,是因為主觀判斷在作怪——我們認為開心、積極是好的,害怕、焦慮是不好的。
但如果恐懼真的不好,為什么還有很多人花錢去看恐怖電影,去玩密室逃脫,付費讀恐怖小說來體驗害怕呢?
可見,情緒本身是沒有好壞的,認為社恐不好,只是一種想法、一種評判。
正是因為過于依賴自己的想法,才導致我們沉溺在負面情緒里。
成年人的世界,就像有句話說的:“有時,我可能脆弱得因一句話就淚流滿面;有時,也發現自己咬著牙走了很長的路。”
我的一個朋友,有次跟甲方電話會議,被痛罵了40分鐘,雖然還能心平氣和地改方案,結果卻因為點的牛肉粉外賣,湯全撒出來了,而忍不住大哭。
很多微小的瞬間,都會讓人產生諸如“我沒希望了”“不會有人喜歡我”的負面想法,全面崩潰。
但哈里斯強調,這些感受再糟糕,都只是腦海中的文字而已,并不是事實。僅僅意識到這點,就能大大削弱沮喪的破壞力。
他認為,情緒并不需要分成好或壞,而是換一種思路,去追問自己:“這個想法,對于我想創造的生活會有幫助嗎?”
比如“我太自閉了”這個想法,如果它真的能激勵你社交,那即使是消極想法,也可以利用它;
可如果這種想法,只會讓你很自卑,反而更想逃避人群,那學會不把它當真,就變得很實用。
接納并不意味著“忍受”或者是“屈從”,而是充分評估,尋找最讓自己自在的解決方法。
假如生活辜負了你,唯一的明智之舉,就是采取行動去改變它。
03
如何接納社恐,擁抱幸福?
說得簡單,到底怎么做,才能接納社恐呢?
哈里斯博士提醒我們,需要重新看待自我,將其分成“思考性自我”和“觀察性自我”。聽著好像很復雜,但其實很好理解。
比如參加聚會,當你想的是“嚯今天人不少”“這場地挺好看的”,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觀察的時候,這就是“觀察性自我”在工作,享受當下的氛圍;
但如果想的是“大家都好美就我穿得土”或者“我感覺融不進去好尷尬啊”,這就是“思考性自我”上線了,它不斷思考,讓人分心。
接納社恐,說白了,就是把注意力轉移到觀察性自我上,跟現實產生連結。
哈里斯有一次去遛狗,傻狗跑到死鳥尸體上打滾,身上的味道惡心到令人發指,趕巧他那天巨忙,還得給狗洗澡,差點沒氣炸。
但這時,他知道事實是——除了他沒人肯給這條臭狗洗澡,給狗子洗澡最起碼得半個小時,所以問題就來了,是煩躁地度過這半個小時,還是舒服地過?
意識到這點,哈里斯一邊允許腦海里臟話橫飛,一邊把注意力轉移到當下,感受溫暖的水溫,看著愛犬濕漉漉的皮毛,聞著寵物香波的味道。
通過與當下建立連結,哈里斯博士擁有了一個明顯更自在的半小時。
講真,成年人社恐再正常不過了,畢竟現在下班回家還要秒回微信,誰不希望有個小角落,讓自己靜靜呢。
可一旦開始逃避,時間久了,拒絕社交就會成為習慣。這樣很可惜,社交雖然耗費能量,卻也是高效輸入的過程。
年輕時我對輸入的認知很窄,以為只有書籍和學習類視頻才算輸入。
后面主動嘗試社交,跟許多專業的人坐下聊天后,才發現:原來社交本身就是有趣新奇的輸入。
短短一個多小時的交談里,對方的一生,就像一本書一樣在你面前攤開,你甚至可以主動要求讀哪個章節。
特別是跟陌生人溝通的過程里,折射回來的自我碎片會讓你意識到,原來我還有這種樣子,原來社交這么好玩。
接納社恐的過程,就像美國著名心理學家派克曾說的:
“人生苦難重重,要超越自己,成為心智成熟的人,你必須走上那條少有人走的路。”
放下控制的執念,才能找到真實的自己。
真實,往往才是最有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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