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既須簡擇,字字要反之身心,當思:圣賢經(jīng)籍所言,即是吾心本具之理,今吾心現(xiàn)在,何以不能相應?茍一念相應時,復是如何?平常動靜云為之際,吾心置在何處?如此方有體認之意。當思:圣賢經(jīng)籍所言,皆事物當然之則,今事當前,何以應之未得其當?茍?zhí)幍檬钱敃r,復是如何?平常應事接物之時,吾心如何照管?如此方有察識之意。無事時體認自心是否在腔子里,有事時察識自心是否在事上,如此方是思,方能窮理。思如濬井,必當及泉,亦如抽絲,須端緒不紊,然后引而申之,觸類而長之,曲暢旁通,豁然可待。體認親切時,如觀掌紋,如識痛癢;察識精到處,如權衡在手,銖兩無差,明鏡當臺,豪發(fā)不爽;如此方有知至之分。此在散亂心中必不可得,故必先之以主敬涵養(yǎng),而后乃可以與于此也。
——《復性書院學規(guī)》
瑞巖悟后,每自呼曰:“主人公在否?”自應曰:“諾。”復詔曰:“常惺惺著。”應曰:“諾諾。”看他與后人作榜樣,提撕警切如此,所謂“暫時不在,即便不堪”也。儒者謂敬是常惺惺法,其語實出瑞巖。蓋直內(nèi)之功,不容間斷,與禪家得力處初無有二也。……嗟乎!今人每以散亂心讀書求知識,其志亦僅在多聞而止。此與圣賢窮理盡性之學覿體相反,縱使多聞,于自己身心全無交涉。以散亂心應事接物,其于事物當然之理決不能得;即或偶中,亦是義襲而取,其涸可立而待也。學者必先不肯自安于流俗,然后乃有共語處。否則捍格不入,終身迷罔,安望其能惺惺邪?
——《示吳敬生》
【釋文】
目窮霄漢元無物
行盡江湖不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