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昀,字曉嵐,別字春帆,號石云,道號觀弈道人、孤石老人,清朝直隸獻縣(今河北省獻縣)人,政治家、文學家。乾隆十九年,考中進士,官至禮部尚書、協辦大學士,太子少保。他一生學宗漢儒,博覽群書,工于詩歌及駢文,長于考證訓詁,曾任《四庫全書》的總纂官。
晚年的時候,紀曉嵐內心世界日益封閉,而《閱微草堂筆記》正是當時心境之下的產物。到了嘉慶十年(1805年),紀曉嵐病逝,時年八十一歲,因其“敏而好學可為文,授之以政無不達”(嘉慶帝御賜碑文),謚號“文達”,鄉里世稱“文達公”,著有《紀文達公遺集》。
然而,曾任《四庫全書》總纂官的紀曉嵐,并非大家所想的那般“風光”,曾因親家一案被發配至烏魯木齊贖罪三年。時間雖不長,卻讓其深感世態之炎涼。而后,他則選擇了走學術之路,幾乎不問朝堂之事。至于他與和珅之間,雖然,他比較年長,但是,和珅卻是皇帝身邊的紅人。
所以,二者幾無利益沖突可言,相反,世故老道的紀曉嵐還會善意的提點和珅。今天,我們一起來說說,紀曉嵐最后兩年的故事。嘉慶九年(公元1804年),已八十高齡的他,因染風寒居然臥榻數日,身體非常虛弱,但是,這卻是前所未有之事。他的家人非常緊張,守在床邊時刻關心他的健康情況。
這一天,他午休時,居然夢見自己被一人攔著,不讓其前行。醒來后,他記起夢中那人說過的話,心中大驚,很是懷疑自己是不是大限將至?于是,就將三兒子、四兒子及孫子叫到床前,準備交代后事。那么,紀曉嵐夢中的這個人究竟是誰呢?為何會讓他有這樣的想法呢?
原來,他老家的田地因李戴家的騾駒誤入吃壞了一些禾苗,由此,起了爭議,還打起了官司。結果,這李戴居然死在了獄中,這下可讓和珅逮著了把柄,想借機好好的打擊一下他。
其實,他本想寫信,將這個騾駒還了,低調處理了事。只是,這事發生太快,他只得寫信請當地的知府在中間調解。而朝堂之上,有人為了徹底扳倒他,又加了一件事:他的親家,前兩淮鹽運使盧見曾貪污。并且,還派人查實了盧見曾這邊虧空著,那邊卻大置家產。
盧見曾當鹽運使那么多年,因為一直沒有人過問,所以,這么多年來都是安然無事。直到他收到了紀曉嵐寄來額一封無字信:一撮鹽、一撮茶葉。盧見曾突然明白了:朝廷這是要“嚴查鹽引虧空案”了。當然,紀曉嵐的通風報信,最終,還是被乾隆皇帝給知道了。
于是,本是一件普通的鄰里糾紛案,之后,卻和“泄密”扯上了關聯,結果,就變得非常嚴重了。也因為此,紀曉嵐被流放到新疆,三年后才回來繼續做編修。這個故事的結局是真的,他被流放了,原因是:親家貪污。只是,這其中根本沒有和珅的參與。
因為,這一年和珅還未參加科舉,第二年他才參加科舉,并且,還沒有考上。直到1772年,和珅才成侍衛,平步青云。想來,為何那些影視劇會如此深入人心,大概就是因為這些“虛虛實實”的故事吧。
當然,紀曉嵐很快就康復了,第二年,他便迎來事業的巔峰,被封協辦大學士、加太子少保。但是,這時的他,身體狀況并不好,到了二月十日,他又一次病了。
沒過幾天,就進入到了病危狀態。在病故那天的黃昏,他突然醒來,感覺精神非常之好,不過,他知道這只是短暫的“回光返照”罷了。于是,對一直守在身邊的兩個兒子說:“人終有一死,以我這樣的年齡歸天,也算得上是壽盡天年了。你們不必過于悲痛,喪葬一事一律從簡。”
除此之外,還說:“我上次病重時,交代的事情,一定要記住,還要說給后輩聽?!边@指的就是那次他病中夢見“兇兆”后,給兒子、孫子們交待的一番話。之后,紀曉嵐非常感慨地回憶了他這一生的仕途歷程,然后,告誡后人道:“貧莫斷書香,富莫入鹽行;賤莫做奴役,貴莫貪賄臟。”
在后人看來,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份“遺囑”,但是,對他而言這和他后期的做事風格很不相符。用他自己的詩:“浮沉宦海如鷗鳥,生死書叢似蠹魚?!辈攀撬麑ψ约阂簧淖詈每偨Y。在紀曉嵐看來,在沒有信任度的官場,他做到了鷗鳥般“自由”,而在書房時,他真正是潛心研究學問。
再加上,他流放的經歷,他更多的是將自己“藏”好了,并非民間所認為的那樣,智斗貪官。
當然,以民間的觀點來看,他既有才,又做到了高官,就該如歷史上的那些“青天”們,懲惡揚善。只是,他一生最大的貢獻,就是悉付一生的《四庫全書》。當然,凡這一時期有編輯之役、修書之事,都有他的參與,所以說,紀曉嵐算是御用文人,負責官方的學術工作。
紀曉嵐81歲病卒,而民間卻一直流傳著他臨終前的一副對子:
蓮(憐)子心中苦;
梨(離)兒腹內酸。
紀曉嵐在對聯上的才華,很少有人能難出其右。如:乾隆50壽辰時,他就撰聯:
上聯:四萬里皇圖,伊古以來,從無一朝一統四萬里;
下聯:五十年圣壽,自前茲往,尚有九千九百五十年。
并且,就在這一年,他擔任了國史館總纂。
當然,他在政治上也有自己的觀點,如:用《閱微草堂筆記》的一個故事去批判宋儒的苛刻,還上表給朝廷,如此維護婦女的權益,在那樣的時代并不多見。雖然,他的真實形象和民間流傳的故事頗有差異。但是,何不將這看作是人們心中對美好生活的一個真實訴求呢?
【《清史稿·紀昀傳》、《清朝野史大觀》、《清史列傳·卷三十五·和珅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