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昨天,(武漢)全市今年已有155人中暑,其中5人不幸死亡。——上面這段報道是源自2013年的《中國新聞網》。
在如今這個高速發展的時代,科學技術還是相對發達的,抵抗酷暑的方式和工具有不少,但即使是這樣,都依舊還是有熱死人的悲劇。
要知道,古代的條件可是要比現在艱苦很多,人們很多時候只能用自己強大的意志力去對抗這酷暑。而且當時的醫療條件與交通工具也是遠遠落后于現在,如果中暑了傷員可能根本得不到及時有效的救治。因此,雖然沒有多少史料記載過確切傷亡人數,但可以肯定的是,中國古代的夏天如若遇到酷暑,肯定會有不少人被熱死。
而在乾隆八年,也就是公元1743年,那年的夏天被很多人稱為是“中國歷史上最熱夏天”。雖然這個稱號或許可能太夸張了,或者說用“最熱”這個詞還有待商榷,但毋庸置疑的是,那年的夏天對于大清王朝的子民來說的確可以說是一場災難。
在那年夏日的時候,當時華北大部分地區都經歷了這場由火熱酷暑所帶來的浩劫。根據氣候研究專家換算,當時平均氣溫竟然達到了40攝氏度以上,而且這樣的高溫天氣還持續了很長時間。咱們就拿當時的北京城舉例,北京的災情在當時是相當嚴重,有萬余人不抵酷暑被熱死。而要知道,這還僅僅是統計到的,僅僅是被熱死的,要是算上那些沒有被統計到的,由于酷暑所引發的連帶疾病,傷亡人數甚至更多,數據定當非常恐怖。
在華北其他地方也有不少縣志有記載,比如山西浮山。
《浮山縣志》記載:“夏五月大熱,道路行人多有斃者,京師更甚,浮人在京貿易者亦有熱斃者。”
如果覺得數據過于冰冷模糊,只能知道個大概,大家還是沒有辦法較為形象的感受到那年夏天的炎熱。那就讓我們回歸歷史,從當時大清最高統治者乾隆皇帝面對酷暑的困境,來看看那個炎熱的夏天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清史稿》里面有句話,那就是“丙辰,以旱求言”。看到這句話,相信很多人都會以為是臣子向乾隆進言,讓他關注民間的旱情,因為這才是理論上應該有的正常邏輯。但實際上,這句話卻是乾隆本人下旨,讓百官們密切注意各地的旱情。
能夠讓乾隆皇帝如此擔憂,充分說明了乾隆覺得這種溫度如果繼續持續下去,肯定會對民眾造成困擾,處理不好有可能會演變成一場災禍,而這也足以看出當時的氣溫實在是太高了,高的甚至有容易引起社會動蕩的風險。
乾隆的擔心還真不是多余的,隨著連續的高溫,各地旱災頻發,高溫造成的最直接的結果就是糧食顆粒無收。正因如此,乾隆調撥了大批的糧食去賑災。
《清史稿》記載:“(乾隆)撥通倉米四十萬石賑直隸旱災”。
當然,四十萬石,雖然很多,但乾隆依舊不可能做到普度眾生,他只能注重到那些受災最為嚴重的地區,很多地區百姓依舊受災嚴重。這倒也不是因為乾隆吝嗇,而是國家儲存的糧食其實也沒有太多了,加上清朝官吏腐敗問題嚴重,層層克扣。
如果說酷暑伴隨而來的旱災是對人的間接影響,不夠直接的話,畢竟載體有農作物“糧食”,我們就來直觀看看來酷暑對人的巨大負面影響——在那燥熱無比的夏天,室外到處都發熱,只要是金屬物品無一不讓人覺得燙手,走在泥巴地上更像是腳踩火炭。窮苦的百姓因為沒了莊稼,為了生計,大多只能去干一些苦力,而即便是受災不至于顆粒無收的,由于也受天氣影響,在莊稼上面要花的勞動成本和時間成本要比平時高不少,出勤率只高不少。無論是哪一種,只要出去干活就有直接死亡的風險。
在外干活有可能會被熱死,而在家待著則是會被餓死,這道選擇題是無解的。而且隨著旱災的不斷加重,糧食的價格也是水漲船高,這其實也造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乾隆皇帝的境遇倒還稍好一些,畢竟能夠集中人力物力干工程,比如冰窖,冰箱在故宮里還是有的,若是乾隆皇帝酷熱難忍,可以吃冰或者呆冰窖來消暑,避暑。冰箱或許大家都不會感到太稀奇,畢竟如今故宮博物院中還有掐絲琺瑯冰箱。
人們好奇的是冰窖,有人或許會問當初有冰窖嗎?冰窖是不是乾隆八年時候為抵御酷暑才開始修建的?其實當初是有冰窖的,而且早在明代時期其實就已有冰窖了。
《藤陰雜記》記載:“雪池,康熙中賜蔡升元,內府司員,冰雪施工,如期告竣,令同知陳元龍送歸新第。”
比如上面史料中說的雪池冰窖就始建于明代,在康熙的時候又對冰窖進行了一番修繕,到了乾隆時期類似的冰窖數量雖然不算多,但是供給皇家是足夠了;而富貴人家雖然不可能擁有屬于自己的冰窖,但是他們也有儲藏冰塊的方法;至于那些窮苦人家,別說是拿冰塊降溫了,就連日常喝水都成問題,他們想要解暑,只能輕搖著自家破爛的蒲扇了。
乾隆因為有冰窖和冰箱,生活還是滋潤的,但百姓依舊受苦,這讓乾隆相當不安,畢竟曠日持久的炎熱天氣如果繼續持續,必定會導致災民越來越多。由于自漢就流傳下來的天人感應的緣故,人們往往是將自然界的變化與統治者的德行聯系起來,而因為大旱的關系,民間產生了很多輿論,而這些輿論全部都指向乾隆,民間百姓說皇帝無道,這場旱災是老天對社稷的懲罰。
如果有人借此災難順勢而為,定會對大清的統治產生威脅,而我在上文說到的對重點區域進行賑災還是遠遠不夠的,在當時的封建社會,人多迷信,對民眾進行思想誘導也是相當有必要的。
當時的乾隆于是乘勢寫了首名詩:即“冰盤與雪簟,瀲滟翻寒光。展轉苦煩熱,心在黔黎旁”。
乾隆在這首詩里面充分表達了對他對百姓的同情,以此來安撫百姓。
這些還不夠,乾隆還專門派遣官員向民眾解釋高溫原理,之后自己又親自去廟堂求雨。在安撫,科學與迷信的三者結合下,這場輿論動蕩終究還是被平息了下來 。
乾隆的當機立斷,使得這場天災并沒有對統治造成太大威脅。如果當時沒有處理好這件事,使得災民越來越多,而加上燥熱天氣又讓百姓情緒變得暴躁沖動——那些即將被渴死,餓死的人,他們為了能活命會甚至不惜去搶奪其他人的物資,這種混亂持續下去,對乾隆的統治還有對百姓自身都是相當不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