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始馴化狗、貓、綿羊和牛等動物前,人類可能已經有了馴化一種完全不同動物的傳統,就是我們人類自己。近日,發表在《Science Advances》上的一項新研究引用從某種程度上反映馴化元素的一種疾病的遺傳證據表明,大約60萬年前,現代人在與已滅絕“親戚” 尼安德特人和丹尼索瓦人分離出來后,就已經開始馴化自己了。
未參與這項研究的哈佛大學人類學家Richard Wrangham說:“這項研究令人印象深刻。這是一個非常精彩的測試,證明了一個長期存在的觀點,即人類之所以看起來與我們的靈長類祖先如此不同,正是因為我們已經被馴化了。”
馴化包含了一整套遺傳變化,這些變化隨著物種在繁殖過程中變得更加友好且攻擊性降低而出現。例如,狗和馴養的狐貍中發生了許多變化:更小的牙齒和頭骨、松軟的耳朵、更短且卷曲的尾巴。這些生理變化都與這一事實有關,即被馴養動物體內某種特定類型的干細胞(即神經嵴干細胞)較少。
與我們的許多祖先相比,現代人類的攻擊性更低,更注重合作。而且,我們也表現出明顯的生理變化:盡管我們的大腦很大,但頭骨卻更小,而且我們的眉骨并不那么明顯。
那么,是人類把自己馴化了嗎?
一種已知名為BAZ1B的基因在協調神經嵴干細胞運動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大多數人具有該基因的兩個拷貝。奇怪的是,一份BAZ1B基因拷貝以及其他幾個基因在Williams-Beuren綜合征患者中缺失。該疾病與認知障礙、頭骨較小、面部特征奇特和極度友好有關。
圖片來源:《Science Advances》
為了確定BAZ1B基因是否對這些面部特征有影響,意大利米蘭大學的分子生物學家Giuseppe Testa領導的研究團隊培養了11種神經嵴干細胞系:其中四種來自Williams-Beuren綜合征患者,三種來自具有不同但相關疾病的患者(與疾病有關的關鍵基因出現重復但沒有缺失),還有四種來自沒有任何一種障礙的人。接下來,他們使用多種技術來調整BAZ1B在每種干細胞系中的活性。
圖片來源:《Science Advances》
他們了解到,這種調整方式影響了數百個已知參與面部和顱骨發育的其他基因。具體而言,他們發現一個被抑制的BAZ1B基因導致了Williams-Beuren綜合征患者的獨特面部特征,確立了該基因是面部外觀的重要驅動因素。
當研究人員觀察現代人、兩名尼安德特人和一名丹尼索萬人的數百個BAZ1B敏感基因時,他們發現在現代人中,這些基因積累大量自身的調節突變。這表明,自然選擇塑造了它們。該研究指出,因為許多其他被馴化的動物中這些相同的基因也經歷了自然選擇,所以現代人類也經歷了最近的馴化過程。
Wrangham提醒說:“許多不同的基因可能在馴化過程中發揮作用,所以我們不應該從BAZ1B中解讀太多進化的重要性。“他們所關注的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基因,但是很明顯,還會有其他多種候選基因。”
維也納大學的進化生物學家和認知科學家William Tecumseh Fitch III說,他對人類自我馴化和動物馴化之間的“明確相似之處”表示懷疑。他說:“這些過程既有相似之處,也有差異。我也不認為一個或幾個基因的突變就能成為馴化過程中涉及到的許多基因的好模型。”
至于為什么人類可能首先被馴化,各種假說比比皆是。Wrangham贊成這樣的觀點,即隨著早期人類形成合作社會,進化壓力使人們傾向于選擇不是那么具有侵略性的伴侶。他補充說:“這是第一次出現主動拋棄欺凌和攻擊性的基因選擇。但是到目前為止,人類是唯一能夠做到這一點的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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