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全搜索新聞網(記者 姚雯君)12月9日報道“當我應對挫敗感和負面情緒時不會抱怨,不會心情不好,第一時間想的是這個我可以寫成段子。”近年來隨著《吐槽大會》《脫口秀大會》等綜藝的大紅,成都也涌現出了一批脫口秀演員,蔡師傅就是其中之一。
蔡師傅與脫口秀演員李誕、楊笠、普拉斯合影
將送外賣經歷寫成段子
眼睜睜看著顧客長胖好有負罪感
“我是一個脫口秀演員,但我的主要職業是外賣騎手,”身材高瘦,有著媽媽們眼中“伸抖”外貌的蔡師傅做外賣騎手已有兩年了,在這個職業中,顧客們總以“師傅”稱呼他,“蔡師傅”也因此順其自然地成為了他的藝名。
第一次見到蔡師傅時,他正騎著電瓶車拿著手機接單,跟所有的外賣小哥一樣,全身武裝,連褲腿都用帶子扎得緊緊的,“天氣冷了,騎車時袖口、褲腿兒容易漏風。”
脫口秀演員的創作內容大多來源于自己的生活,有著身份反差和豐富生活經歷的蔡師傅也不例外。“我會在舞臺上給大家展示我所經歷的事情,我所看到的,想到的。以前我送外賣經常送到同一個地址,顧客是一個女生,可以說我是看著她長胖的,導致我有很強的負罪感,感覺是我把她喂肥的,后來就不敢接她的單了,不是不做她生意,主要長得太快了。”
很多人或許想不到,大部分脫口秀演員光靠演出其實難以支撐生活,“有很多人問我為什么不去找一個穩定的工作。我覺得那一份工資比不過我的演出和那么多創作生活。”蔡師傅所在的脫口秀團隊里,有老師,有攝影愛好者,有創業者,有電視臺工作者等等。
蔡師傅演出照
放棄穩定追求“不安”
因為愛情來到成都卻遭受重大挫折
蔡師傅第一次接觸脫口秀是在大學的時候,“那時候到網吧上網,我無意中打開了黃子華的專場,他在講一些自己的觀點,很荒謬但是很好笑。大學我學的是新聞,不做新聞后,我強大的書生意氣的表達欲望無處發泄,脫口秀就正好滿足了我的追求。”
2003年,蔡師傅考上大學,大學期間就開始創業,“那會兒我在武漢做路演,每個月可以賺7、8千,對于一個大學生來說已經很多了。大學沒畢業我就進了單位實習,原本可以有個穩定的工作,做記者,但最后還是選擇了放棄。”在往后的日子里,蔡師傅輾轉多個城市,做過許多不同的工作,最后選擇了回到家鄉北海。
對于蔡師傅來說,人生有著太多的轉折點,其中之一就是遇見了她。“她是一個成都女孩,在北海我們談了幾個月最美的戀愛,最后她回成都了,我變賣了家當,湊錢些錢追到了成都,可惜沒有很好的結局。”
剛到成都的那些年日子不太好過,他給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做電商,賣運動鞋,做短視頻......輾轉多個行業都沒能讓生活富裕起來,反而變得負債累累。
2017年底,蔡師傅遇到了另一個重要轉折——他被確診為抑郁癥。
將挫敗、負面轉化為喜劇
靠送外賣、脫口秀對抗抑郁癥
抑郁癥與送外賣、脫口秀演出幾乎是同時發生的。2017年10月份,有人找到蔡師傅說想做開放麥玩兒,于是他們合伙兒做起了俱樂部。
“第一次上臺正是患抑郁癥的時候,因為醫生告訴我要往外走,要自救。第一次上臺就‘尬死’在臺上了,下來后我開始打理自己的生活,將生活理順,倒騰出內容,再創作成段子,大概3個月的時間,我第一個段子成型了。”
2018年5月份,蔡師傅第一次上臺講自己的段子,并擔任了主持,效果不錯,他很滿意。“我們很多素材是負面情緒表現出來,從演員創作的角度出發其實是個很正能量的事情,我們需要把負面情緒消化掉,才能用一個幽默的方式讓大家笑出來,不然這就是個悲劇,不是喜劇。”
在蔡師傅看來,喜劇、幽默的力量就在于面對挫敗、負面的時候,能夠轉化成喜劇,更好地面對生活。
“單口喜劇歷史不算特別長,也就6、70年的歷史,成都脫口秀發展得特別快,特別是2018年后,脫口秀俱樂部爆發式生長,簡直超出了我們的預期。在這里有獲得一番建樹的機會,想要文藝地活著也有機會。”蔡師傅所在的俱樂部現在一個月辦一場演出,100張票很快就賣完了。
在他看來,一個人活到30幾歲,可能會遭受很多失敗,垮掉的生意、垮掉的段子,但這些都會變成舞臺上有趣的積極樂觀生活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