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中有很多男人,他們總是理所當然的覺得,做全職主婦是件特別容易的事兒,就是帶帶孩子,做做家務,和其他家庭主婦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電視劇之類的。
可他們哪里會知道就單單是帶孩子,就已經是工作量巨大,超過負荷的工作了。
同事老孟和老婆吵架,老婆干脆就直接回了娘家。這對于老孟來講,是個稀松平常的事情,老婆帶著孩子一回娘家,他就跟過年似的歡騰,徹夜打游戲也沒有人揪耳朵,臭襪子亂扔,不洗腳睡覺也沒有人嘮叨,好不快活。
等過個兩天老婆氣消了,再去認錯道歉把老婆孩子接回來,什么事兒都沒了。皆大歡喜。
可這一次,老孟卻恨恨的回答道:“這女人這次是真夠狠的,她把兩個半大的娃都丟在了家里,自己一個人跑回去了,可憐我兩天一直圍著倆孩子轉,第一次知道哄孩子睡覺竟然要兩個小時,累的老腰都要散架了,好不容易把老婆勸回來了,我才真的解放了。”
但同時,老孟第一次在談老婆時,多一份敬佩:“從孩子出生到現在,從來都是我老婆在照顧,我就是在她旁邊打打下手,出門抱抱孩子之類的,我從來沒有想到做全職主婦單獨帶孩子是一件這么累的事情。”
要我說,這老孟的媳婦背后,怕是得了高人指點,這話不假,當然了,這前提是,這男人得還有點良知,不管你們之間有多大的矛盾,總是愛孩子的。
就譬如老孟這樣的,大直男一個,不懂老婆的辛苦,也不懂哄老婆,屢教不改還理直氣壯的,讓他們帶一次孩子,多半就老實了。
若是碰上個渣男,他只愛他自己,旁人誰也不愛,哪怕是他自己的孩子他也不在乎的那種,那他肯定是百毒不侵,用這種方法或許只會讓女人看清更為殘酷的事實罷了。
當然了,這種男人,也沒必要再煞費苦心的讓他知道你有多辛苦了,因為他是沒心的,不管你用什么樣的辦法,那也是無用。碰到這種男人,那就及時止損,然后離他遠遠的,祝他早登極樂,可別心存幻想了,他無藥可救。
但方臉希望,如果可以,全職主婦這個職業可以永遠消失。
不管是老公能不能懂得全職主婦的辛苦,女人都應該有一份自己的職業,這不僅僅是守護自己的尊嚴和婚姻中的對等,更是給自己留一份體面的退路。
一個月前,童麗離婚了,當她把那封離婚協議啪的拍在了老公嚴田的辦公桌上時,老公的眼睛都瞪圓了,嚴田難以置信,他從未想過會有這么一天,或許他早就該想到了,畢竟這一天,童麗已經盼了六年,想了六年。
六年前,那時童麗第一次發現嚴田有異,嚴田是個很謹慎的男人,他沒有露出蛛絲馬跡,他藏的非常隱蔽,就連一根頭發絲兒細究起來都無懈可擊。
可女人的第六感有多敏銳,想來也只有女人才懂,雖然沒有證據能表明坐實丈夫的罪名,但童麗就是發現了,而且心中萬分的確定,他們之間,不再僅僅是兩個人的關系。
有的時候,完美,就是破綻,或許正是這么個道理。越完美,越有問題,越沒有破綻,越是令人不安。
童麗從大學畢業后,就和嚴田結了婚,那個時候嚴田曾經告訴她,自己會一輩子養她,愛她,不讓她出去工作,不會讓她吃任何的苦。
童麗也真的以為,男人的承諾會是一輩子,誰曾想,不到十年,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她想起曾經男人跪在她面前,大喊著說出“嫁給我”這句話時深情款款的模樣,還能激動的熱淚盈眶。
她沒有變,是男人變了。她還是當年那個單純的姑娘,只可惜男人已經不那么單純了,在他數度醉酒歸來,和她促膝長談的時候,男人的言論,從他與她的未來設想,慢慢變成了一個成功男人的傲慢。
那時,她的心中隱約就感覺到了。
童麗是個大度的女人,可有些事情,本就是私有物,她不會容許他人與她共享,絕對的不容許。
她寧可不要,寧可扔掉,也要獨一份,哪怕被瓜分出去一丁點兒,她也不能原諒。
所以當她終于掌握了切實的證據,當這男人的面和他對質的時候,她表現出的態度,歇斯底里,和平時那個溫婉善良的她,判若兩人。
她拼命的質問男人,到底有沒有,她想聽丈夫親口承認錯誤,向她痛哭流涕,向她祈求原諒。
男人說,一個不成功的男人,他肯定只守著一個女人,后半句男人沒說,但童麗的心中也有數了。
男人并不覺得有錯,反而覺得自己是成功的,是理所當然有資格的,所以他當然產生愧疚,更不會向童麗道歉。
男人還說,只要你大度一些,這個家就永遠是你的家,我們的兒子也會是我唯一的兒子,我不會因為任何人撼動你。
男人的口氣就好像是一種賞賜與恩惠,讓童麗失去了理智,可男人卻不愧反怒,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指責起了童麗。
“你看看你現在什么樣子?你還有一分做妻子的寬容大度嗎?你和從前溫柔的你根本判若兩人,你徹底地變了,我現在甚至開始懷疑,我到底當初該不該娶你。”
童麗凄涼的笑:“我變了?對,我是變了,可讓我變了的人,是你,就是你,逼我變成潑婦,你把我蒙在鼓里騙得好苦,我愛你愛的好慘,結果都是假的,你簡直讓我惡心!”
嚴田對面童麗的厲聲指責,卻不屑的笑了。
“你說這么多,你又能拿我怎么樣?你能和我離婚嗎?你敢和我離婚嗎?你不敢,我告訴你童麗,就算是你說破了天,我也敢斷言,你不敢和我離婚。你知道為什么嗎?”
童麗反駁:“我為什么不敢和你離婚?我不僅要和你離婚,我還要把孩子一起帶走,和你這樣的爹在一起,教不會他什么,只會害了他。”
童麗一字一句說的氣勢磅礴,可接下來嚴田的話,卻讓她一下子沒了底氣。
“你好好算一筆賬,你一個月的開銷有多少,你別逗了,你從來沒上過班,一分錢都沒賺過,你拿什么養活自己,養活孩子,靠嘴硬能行嗎?還不是要靠我!”
童麗愣住了,她從沒有算過這筆賬,從前都有丈夫付賬,她的世界里,沒有算錢的概念,仔細算來,孩子上的早教班,一個月兩萬,保姆一個月八千,孩子吃穿用度,童麗的吃穿用度加起來一共少說也要四萬出頭。
她一個女人要做什么工作,才能一個月賺這些錢呢?
她的心一點一點的下沉,也開始變得冷靜,她明白,丈夫說的都是對的。
童麗突然想笑,曾經丈夫的那些承諾,有多么溫暖人心,如今用那些承諾反擊她的時候,就有多么的殘酷無情。
這時,嚴田又說話了:“你才是讓我厭煩透了,做個全職太太,整天不過帶帶孩子而已,這點度量都沒有,太令我失望了。但我是不會和你離婚的,孩子需要母親,我更不會讓你把孩子帶走,他是我的兒子,永遠都是我的,即便是你要走,他也不可能走。”
說起嚴田,這個男人除了虛偽,或許最大的優點就是愛孩子了,他雖不是好丈夫,但的確是個好爸爸,對孩子很關心很愛護,從未缺席過兒子的任何重要場合,他是真心的愛著孩子的,這一點就算是童麗也沒辦法反駁。
可即便是這樣,嚴田一個大男人,他愛孩子的方式,也不過是買更多的玩具,陪兒子玩一玩,讀一讀童話書,出門的時候抱一抱兒子,縱容兒子一些平時不能夠做的事情。
他真正參與到教育和照顧孩子當中去了嗎?當然沒有,否則他也不會如如此輕視的說童麗帶孩子不過爾爾這種話。
童麗也同樣是愛孩子的,她平時從不會把孩子假手于人,孩子從小到大都是她一手帶大的,可是這一刻,憤怒,委屈充斥了她的內心,讓她心中燃起了一個想法。
“我的心里很亂,這段時間我要好好想一想,理一理。
離婚可以暫緩,畢竟孩子還小,他也接受不了,就算我真的要離婚,我也不和你爭孩子,他留給你。
但我決定出去找工作了,我找工作的這段期間,孩子就先拜托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幫我照看好孩子,拜托你了。
你的事情,我可以不管,我的確沒有資格管你,我吃你的用你的穿你的喝你的,還要不自量力管著你,我錯了,對不起,是我情緒失控,我向你道歉。”
嚴田聽了童麗的話,態度也有所緩和。
“你知道就好,離婚的事兒,我隨便你,孩子不用你操心,他也是我兒子。”
童麗并非真的想道歉,她更不是真的不要孩子,也不是真的要離婚,她做的一切不過是緩兵之計,也是為了讓嚴田嘗一嘗苦頭。
婆婆早逝,公公比起嚴田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年輕的時候也是個不管不顧讓妻子傷心的主兒,帶孩子這件事兒,嚴田誰也靠不到。
加上嚴田和童麗,對于把孩子交給旁人托管和照顧這件事情,很早以前就發表了一致的態度,他們不信任旁人,不敢假手于人,所以童麗才這么多年沒有上班,帶著孩子。
那個人,更不可能,童麗知道,丈夫說是玩玩,就是玩玩,不會讓那個人登堂入室。
童麗也怕孩子受罪,但還是狠了狠心,收拾東西,直接定了機票去外地旅游散心。
嚴田本以為有沒有童麗,自己都可以,甚至會過的更好,畢竟是童麗離不開他,可他做夢都沒想到,經過這一周的離婚前的嘗試,他才發現,原來離不開童麗的是他自己。
童麗離開后的第一天,孩子哭鬧不止,嚴田想了無數個辦法,無濟于事,面對孩子撕心裂肺要媽媽哭聲,他忍不住發了脾氣,可當看著孩子被嚇到哭的更加厲害的時候,他開始后悔了。
他想到了自己的兒時,一個孩子要媽媽,又有什么錯呢?
直到夜里十一點,孩子哭的聲音都沙啞了,哭著哭著累的睡著了,嚴田算是得到了一刻的安寧。
第二天,嚴田帶孩子帶了游樂園,孩子很開心,可由于嚴田的照管不佳,孩子夜里就發燒了,當他掛急癥手忙腳亂,一會兒發現忘記帶奶瓶,一會發現忘記帶醫保,他的心亂如麻。
當他一手拿著吊瓶,一手托著孩子哄孩子睡覺被累的夠嗆時,他突然想到了童麗,孩子從前生病都是童麗一個人帶著去醫院,她一個身體單薄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挨過來的呢?
一個星期后,童麗回來,嚴田的態度緩和了很多,和童麗說了很多的話,希望以后能和童麗好好過日子,不再提離婚,童麗答應了。
但這并不代表童麗就原諒了。
“我知道,我現階段還要依靠著丈夫,我沒有辦法,畢竟我現在沒有工作。其實我為了寶寶,早就考了幼師和金牌育嬰師的資格證,只不過孩子太小,我還沒有時間出去工作,我在等,等孩子上幼兒園,我就有機會了......”
去年,孩子上了幼兒園,童麗應聘了幼師,每天把孩子送到學校,她去上班,晚上下班以后再去接孩子,時間剛剛好。
嚴田幾次勸說童麗不要上班,也賺不了幾個錢,童麗也只是笑笑,不作回答。
嚴田一度不明白妻子到底是為什么那么倔強,賺的錢連自己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為何自討苦吃,直到那份離婚協議放在自己桌案上,他才知道,這是妻子苦心經營多年的局,他被妻子狠狠的打了臉。
全職太太的光鮮,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像童麗這種的,更是被很多女人羨慕的對象,可誰又知道全職太太的酸楚呢?
被丈夫輕視,要向丈夫伸手要錢,明明把照顧家人當成一份事業精心竭力,可丈夫可能不會感激你,還會覺得你無所事事,在家有多舒服。
即便是知道了帶孩子辛苦,他的心中,也不見得會把你放在平等的位置上看待,所以說,方臉才勸女人,無論如何都要有自己的事業。
能自己賺錢養活自己,哪怕少一點也無所謂,因為這根本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是尊嚴,是女人的底氣。
丈夫若是愛你則以,可這份愛,到底有多久的保鮮期呢?若是不愛,女人又該何去何從?
比起祈求丈夫永遠的愛,難道不是靠自己來的更踏實,靠自己掙來的錢花的更加心安理得嗎?
女人真的應該好好想一想這個問題,為了不讓自己的陷入童麗這樣的困境,未雨綢繆總沒有錯,事到臨頭才后悔,恐怕就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