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皇帝的出巡,是由秦始皇開創的,他一生曾五次東巡,最后病死在巡游的途中。等到了清朝,南巡又形成一種風氣,康熙曾6下江南,乾隆也學他爺爺,6次下江南。皇帝的每次巡游,都會造成國庫的拮據,徒增老百姓的負擔。
其實在隋朝,隋煬帝也進行過巡游,只是沒有秦始皇、康熙和乾隆的出游那么出名,而且巡游的線路也不一樣。他是進行了西巡,御足曾到達河西走廊。
雖然隋煬帝出行的方向和以上帝王有所區別,任務也不一樣,但巡游的結果卻都一樣,都是加重了朝廷和老百姓的負擔,此事發生在他當政的第五年。
“三月已乙。車駕出巡,四月大獵于隴西,次狄道(今甘肅臨洮),出臨津關(今甘肅永靖)至西平。”(《隋書》)
大業五年(609年)三月,隋煬帝便率領著文武官員、嬪妃以及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的從長安出發了,這路大隊人馬先是到達甘肅隴西,接著西上青海,后橫穿祁連山,經大斗拔谷北上,六月到達張掖。
到了這里后,隋煬帝開始動起腦筋來:“我是第一個到達河西地區的帝王,如何能像始皇帝那樣,讓后人千秋萬載都能記住呢?”
秦始皇在鄒嶧山、泰山、芝罘山、瑯邪、會稽、碣石等地都留下了刻石,以表彰自己的功德。隋煬帝覺得,在西北地區這么荒涼的不毛之地,在石頭上刻幾個字也沒有人看,沒有任何創意。
但必須要展示自己的功業才行,怎么做好呢?
于是隋煬帝獨辟蹊徑,他要在這里舉辦一個盛大的聚會!順便舉辦一次“招商大會”。
在將要西巡時,就命黃門侍郎裴矩,去高昌王曲伯雅以及伊吾的吐屯設那里四處游說,以厚利引誘他們,召他們的使者前來捧場。
這裴矩還頗有外交才能,圓滿的完成了這個艱巨的任務。
隋煬帝到達焉支山后,曲伯雅、吐屯設以及西域二十七國的使者,齊刷刷在道路東側覲見。
邀請各國的首領,在中國的領土上舉行盛大的聚會,這是自古以來的第一次。而且邀請的這些使者,他們都披金戴銀,身著華麗的裝飾品。
武威、張掖的士女們,也經過盛裝修飾,衣服、車馬色調不鮮明的,由郡縣監督征收,更換成鮮艷的色彩。
當然,這些花費都由當地官府來出,官府沒錢怎么辦?他們自然有辦法,羊毛出在羊身上,從老百姓身上搜刮就可以了。
這次的盛會,一來是一次各國首腦之間的聚會,另外一個還相當于今天的“招商大會”,可以說是中西貿易歷史上的一個重要的里程碑,它又一次打開了中原與西域之間的經濟、文化交流。
這樣的景象共持續了整整一個月,整個城里都是人來人往的,十分熱鬧。
帝國的繁華,人口的熙熙攘攘,讓這些窮困的西部國家大開眼界,他們對隋朝雄厚的經濟實力所折服。
這是算的政治仗,在這個層面上來說,的確是意義重大;但在經濟方面來說,就很得不償失了,基本屬于“賠本賺吆喝”的買賣。
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緊接下來的事情,大家往下一看就能馬上感覺到,并不那么賞心悅目了。
所謂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最終曲終人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楊廣的大隊人馬駕車東返,回來要經過大斗拔谷,因山路狹窄險要,隊伍只能魚貫通行。
但是就在這里遇到了大風雪,風雪使天色昏暗,行動自然緩慢下來,文武官員饑餓、濕冷,都深夜了還未到達宿營地。
好容易到達了宿營地,一查看,士兵凍死三分之二,馬驢死亡十分之八、九;后宮的妃嬪、公主有的都走散了,和軍士們混雜在一起宿于山間。這是隋朝的損失。
大業六年正月,在焉支山聚會時被邀請的諸蕃酋長都匯集在洛陽,為了顯示帝國的繁華,首先在端門街舉行盛大的百戲表演,戲場周圍長五千步,演奏樂器的人有一萬八千人,樂聲幾十里以外都能聽到,從黃昏至清晨,燈火照亮了天地,至月未才結束。
諸蕃一看隋朝果然繁華無比,羨慕之余,請求到京都來進行貿易,隋煬帝一看,更得意了——看來我大隋果然吸引人!
于是先下令京都所有的店鋪要重新整修一番,屋檐的樣式要整齊劃一,同時設置盛大的帷帳,珍稀貨物擺滿店堂,人們的衣著要華麗鮮艷,就連賣菜的,也要用龍須席鋪地。
當這些商人從酒店飯館前經過時,都要請他們就坐用餐,并說:“中國豐饒,酒食例不取值。”有免費的吃喝招待,誰還好意思“客氣”,指定是胡吃海喝一頓。
更為令人稱奇的是,還將市上樹木纏以絲織品做裝飾。
再充盈的國庫,也架不住這樣的揮霍,由此造成國庫的虧空。
隋煬帝的好大喜功,真是害苦了老百姓。使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再加上后來三征高麗,國庫中的銀子像流水一樣,迅速的逝去。
最后老百姓被逼得沒有辦法,紛紛舉行起義,沒過多久,就天下大亂、烽煙四起,隋朝隨之就變成了歷史,成為中國大統一王朝中,最短暫的朝代之一。
參考資料:
《隋書》唐·魏征
《資治通鑒》宋·司馬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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