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富豪排名是一個好生意,二十年過去了,富豪榜上的富豪排名起起伏伏,而胡潤的排名總是穩步向前。
中國的90年代是一個淘金年代,當時來中國的外國人不管是買了房還是創了業,只要不是特別笨,到今天,都可以賣掉公司或者房產回到自己的國家安享幸福的后半生。
胡潤算是來中國淘金的一個典型代表。
胡潤同中國的故事可以追溯到1988年。當時,他獲得了去日本留學的機會,如果沒有這段經歷可能就不會有胡潤百富榜的誕生。留學期間,他無意間接觸到了中國的漢字,并對它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短暫的留學時光總能在心里種下一顆種子,回到英國之后,他選了英國杜倫大學的中文系。
1990年,作為交換生的他如愿獲得了來中國的機會,且就讀于中國人民大學,在他“畢業”一年后,他的學弟劉強東懷揣著76個雞蛋和500塊錢北上到了中國人民大學就讀。
當時胡潤的想法很簡單,在中國奮斗幾年,回到英國做一個中產。這種想法有點像后來想去歐美淘金的我們,也想通過在國外奮斗幾年回來做一個中產。可惜想法和現實之間總有差距,當時劉強東的想法也很簡單,畢業之后要去走仕途。可是當他畢業之后卻發現,社會系畢業了連工作都找不著。
時代給予每個人的機會,早就標好了合適的價錢。
如果胡潤有機會成為中產,如果劉強東找到一份稱心如意的工作,他們同財富就會失之交臂。
人生的軌跡總是一環套著一環,該來的你怎么也躲不掉。
回到英國后的胡潤總會被朋友問及中國的樣子,而胡潤的回答總是“GDP連續增長超過10%……”,抽象的概念讓人崩潰,他的答案非但沒有讓朋友對中國更加了解,反而讓他們對中國的印象更加模糊。
于是,胡潤就想找一個合適的,可以度量的標準。
1997年,胡潤從倫敦來到了上海安達信,成為了一名白領。第二年,他的師弟劉強東拿著他的1.2萬元積蓄趕赴中關村,租了一個小柜臺取名“京東多媒體”,售賣刻錄機和光碟。
1999年,當劉強東的生意如火如荼的時候,胡潤發布了他的第一份百富榜單。
在朋友的慫恿下,他利用在安達信工作的機會,憑借著會計師的直覺,制造了一份十分粗糙的榜單,將這份榜單通過傳真的方式發給了全球各大知名的財經媒體,并且在傳真上注明:我是安達信的一名會計師,在工作之余做了這份“中國大陸50強榜單”。
最后只有福布斯搭理了他,并且將之放在了《福布斯全球版》的封面位置。就這樣胡潤迎來了人生的轉折。
2001年,胡潤辭去了安達信的工作,他名片上的職位變成了“《福布斯》雜志中國首席調研員”,這一做法被福布斯默許。同年,他師弟劉強東的京東商城已成為當時中國最大的光磁產品代理商,且他個人財富突破到了1000萬。
憑借首席調研員的身份,以前見不到的富豪,當時能見到三分之一,并且全部都能聯系得上,就這樣胡潤慢慢的也打開了局面。
悲劇的是,2002年,福布斯與胡潤決裂了。
俞敏洪曾說過:“在絕望中尋找希望”。與福布斯分道揚鑣之后,胡潤正式注冊了自己的公司。并于2003年攜手張維迎共同舉辦了《中國財富品質論壇》,同年7月,他更是一紙傳真請來了時任英國首相的布萊爾。
因為2003年的“非典”,劉強東生意一落千丈,為了員工的安全他暫時關閉了所有的門店。萬般困頓之際,他聽說有人在網上購買東西,于是什么都不會的劉強東到處在論壇上灌水,推銷他的東西。
一年以后,胡潤在中國徹底地扎下了根,并且把家安在了上海,而劉強東則關閉了所有的線下門店,將京東轉型為一家電子商務公司。
隨著榜單影響力越來越大,企業家面臨的問題也就越來越多,第一個因為榜單而出問題的是“拿罐頭換飛機的”牟其中,其后很多年胡潤百富榜都被稱為“殺豬榜”。
有些人為了上榜而發愁,也有人為了不上榜而發愁。
2006年,胡潤的第六本書《我和百富榜》出版。從這一年起,胡潤的榜單越來越齊全,到了2007年,百富榜下面的子榜單就已經多達12個。而這一年,京東也獲得了第一筆融資,發展進入了快車道。
時至今日,劉強東和胡潤早已功成名就。2019年,劉強東以760億人民幣位列胡潤百富榜第28位,比過去一年下降了4位。而胡潤本人依舊沒有登榜,按照榜單1727名,20億的門檻,深耕多年的胡潤早應該到了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