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對敦煌有著怎樣的印象
石窟?佛像?飛天?
有人說,敦煌是個寶庫,
你想要的樣子它都有。
走進敦煌石窟
就是走進神秘又神圣的佛教藝術寶庫
走進敦煌石窟
就是走進風云變幻、東西交匯的歷史
走進敦煌石窟
就是走進中華文化的一處圣地
十二月,就跟我們一起來看一場盛大的敦煌秀吧!
? 敦煌,何謂敦煌?
敦煌這個名字與其他的地名相比
顯得頗有些奇特
不知你有沒有過疑問
敦煌為什么叫敦煌呢?
“敦煌”一名,始見于張騫的報告,其地本為大月氏、烏孫等西域民族所居,后被匈奴占領。漢武帝收復河西,設立“敦煌郡”,成為溝通中原與西域的門戶。
莫高窟初唐323窟北壁的壁畫《張騫出使西域圖》(臨摹)
左下下跪者即張騫。右上甘泉宮中的匈奴金人,被繪為佛像模樣,將開鑿西域的歷史與敦煌佛教文化 結合在了一起。
攝影/Panda
可能大家最熟悉的應該是東漢應劭為《漢書》作注時的解釋: “敦,大也;煌,盛也。”不過,這是真的嗎?
《山海經·北山經》有這樣一段記載:“又北三百二十里,曰 ‘敦薨(hōng)之山’,其上多棕枬,其下多茈草,敦薨之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泑澤。”
“敦薨”山水都在敦煌境內,讀音又和“敦煌”相似,是否敦薨就是敦煌呢?清代地理學家儲大文就這么認為:敦煌“因敦薨山名”。李正宇通過對“薨”“煌”二字的讀音訓詁,也得出 “二者為同音異字之別譯”這一結論。
北京大學教授、敦煌學研究者榮新江這樣推測道:“(敦煌)這個地名是張騫最早記錄下來的,它應當是張騫在經過河西走廊西行時從俘虜他的匈奴人那里聽到的,而河西的匈奴人是月氏人的后繼者,他們又是從月氏人那里聽到這個地名的,追本溯源, ‘敦煌’可能就是我們今天所能見到的極少而極為珍貴的月氏語遺存了。”
至此再看應劭的注,彼時歷經戰亂的敦煌地區,“大”或許可以當之,“盛”則無疑是望文生義的注解。 敦煌一詞應是當地民族語言的音譯,漢王朝沿用為地名,已成為學界的普遍認識。但“敦煌”這個發音究竟代表了什么意思,不同專家給出了不同解讀,至今眾說紛紜。
小鏈接:五花八門解“敦煌”
左右滑動查看?
? 誰開鑿了敦煌
敦煌莫高窟是不可多得的藝術瑰寶, 是誰開啟了這樣一個藝術殿堂的第一扇門呢?
公元366年,敦煌,鳴沙山。
有一位名為樂僔的僧人,他正在尋一有緣清凈地安心鉆研佛法,當他登上了鳴沙山時,已不知行了多少里路。
當樂僔站在鳴沙山上遠眺時,對面的三危山籠罩在一片金光燦爛中,仿佛千佛現身,度化眾生。瞬間,他就知道,這就是自己苦尋的圣地。
雖然樂僔看到的金光與千佛可能只是一種復雜的光學現象,但樂僔相信這是佛祖的旨意。 于是在此“造窟一龕”,作為自己修行之地。
此后,隨著佛教的傳播, 越來越多的后繼者在此開鑿洞窟,最終造就了莫高窟綿延千載的輝煌。
上圖為位于莫高窟南窟中部的268窟, 開鑿于十六國時期,是莫高窟最早的石窟之一,可以看到主室西壁龕內有一尊交腳彌勒像,小禪室則開在南北壁上。研究者認為, 窟內最早可能并無壁畫、塑像,僅供僧人生活與參禪修行。
對“敦煌”有了大致了解
那么真正的敦煌是什么樣子呢
下面就開始為大家帶來敦煌秀啦
? 百變敦煌之石窟
提到敦煌就難免會提到石窟
這似乎是敦煌不可分割的一種文化符號
僧侶們依山就勢,在巖壁上開鑿有門有窗有柱有頂的石窟,與崇尚禪修有關。據說釋迦牟尼在世時,就常于幽僻山間的石窟中坐禪。 這如屋舍一般的存在,冬暖夏涼,且遠離塵囂,正利于參悟禪理。
歷史上,但凡外來文化進入中土,都會經歷一段“潤物細無聲”的“漢化”旅程。“在敦煌石窟開鑿的各個時期, 糅合漢民族建筑形式成為石窟造型的主流,長期的開鑿過程,就是石窟形制不斷漢化的過程。
莫高窟96窟北大像窟剖面圖
供圖/李乾朗
莫高窟1 30窟南大像窟
一號選手大像窟可是 敦煌石窟之規模最大者。所謂大像窟,即為造大型佛像而開的窟。 這種窟型不見于印度本土。南大像窟開鑿于盛唐開元九年(721年),窟室寬23.5米,深23.3米,總高28.3米,窟內彌勒像高27米,整個工程耗時約 30載,不難想象所動土方量之巨。石窟的縱斷面就像一座大鐘,窟頂近覆缽形,正中鑿井繪五龍紋。彌勒像以石胎泥塑法制作,其身后,有絢麗燦爛的背光壁畫,面前則布設明窗,既便于在開鑿時排出石渣,又可供游人近前觀賞,還增加了窟內采光,使柔和的光線恰好散布于彌勒面部。當信徒們虔誠地跪拜于佛像腳下,眼前的大佛顯得尤其平靜慈祥。
莫高窟428號窟中心塔柱窟
攝影/陳尚志
二號選手428號窟中心塔柱窟開鑿于北周時期, 是敦煌最大的中心塔柱窟。佛經上說,繞塔作右旋禮拜者,可得無限福報。
柱前有開敞的前堂,供信徒禮拜佛像、聚集聽法。前堂頂部采用漢地流行的人字披式,繪椽檁斗拱,椽與椽之間的望板,滿飾忍冬、蓮花與禽鳥等紋樣。后部有中心塔柱,平棊式頂,環柱一周,是僧侶們沿順時針方向誦經禮佛的通道。
莫高窟254號窟(中心塔柱窟)空間示意圖
繪圖/孫儒澗 制模/朱筱 后期處理/李猛
莫高窟148號窟涅槃窟
三號選手 涅槃窟,是以釋迦牟尼涅槃像為主體的洞窟,這也是我國特有的一種石窟形制。上圖為莫高窟148號窟,是敦煌僅有的三座涅槃窟之一。窟頂呈拱券狀,窟室主體部分集中在西壁:高高的長臺上設一層小臺,是為佛榻,身長14.5米的釋迦牟尼像枕手側臥于榻上,旁邊有72身彩塑,表現弟子、 菩薩、天人、王子等得知釋迦入滅而極度悲痛的場景。 這一主題體現了窟主對大乘涅槃境界及往生凈土的向往,不過涅槃像經清代重修,已不復見唐時面貌。
? 百變敦煌之壁畫
技藝精湛的壁畫,是敦煌石窟藝術最為吸引世人的部分。畫工用筆召幽仙,運用豐富的顏色,建造了一個塵世中璀璨的佛國。一鋪鋪壁畫上,色彩的濃淡多寡,顏料的來歷、變化乃至繪畫技法,都暗藏信息。 令人所見雖為佛國圖景,讀出的卻是真歷史。
乘象入胎 329窟 初唐
上圖描繪了 佛陀“乘象入胎”托生人間的絢爛圖景, 這頭以鉛白敷色的白象,如今已經變色,氧化成了棕色的二氧化鉛。
《樹下說法圖》局部
敦煌壁畫的繪畫技法十分豐富,其中以“瀝粉堆金”最為華麗。瀝粉堆金是泥金的一種繪制技法,“瀝粉”即以石灰、白堊粉、高嶺土調和成糊,裝入皮袋內,袋口處固定細管,使用時擠壓皮袋,就如蛋糕裱花,呈現出立體的效果。然后再涂上金粉,即為“堆金”。這幅壁畫就用到了這種技法。
220窟 無量壽經變
攝影/動脈影
1944年,敦煌藝術研究所剝去上層壁畫后,初唐的壁畫重新與世人見面,從圖中兩位 菩薩的膚色,可清楚看出變色前和變色后的效果。
在敦煌,最引人注目的除了壁畫還有彩塑,這些都離不開創造這些藝術的大師級工匠。雖然他們很多人沒有被載入史冊,我們今天已無處去尋覓他們的事跡,但他們造就的偉大藝術,將會讓我們永遠銘記這些偉大的工匠。
為莫高窟北周第296窟的北披局部
一手端著盛顏料的碗,一手執筆作畫的工匠
供圖/FOTOE
木匠
從事土木建筑,建造屋檐等
打窟人
在崖壁上開鑿石窟
石匠
加工石料, 整治石窟
泥匠
在窟壁上敷制地仗層,是繪畫的基礎
? 百變敦煌之時裝秀
上世紀八十年代,喇叭褲是時髦人士的出街標配,也是“奇裝異服”的標簽。熟料, 在敦煌壁畫中,卻常見奇裝異服。在這個持續前年的時尚秀場上,有身著“露臍裝”的 菩薩;身披虎皮的吐蕃侍從;戴“防曬帽”騎寶馬的女子……一個個簡直是時髦的老祖宗。
臨摹/彭斯
在中唐360窟東壁的藩王使臣問疾圖中,祭壇之上的吐蕃贊普,頭戴朝霞冠,外系紅抹額,身著翻領素色袍,氣宇軒昂。如果要找出他身上的時尚元素,還需看那位轉身回望,與贊普穿同款的侍衛。侍衛身披云肩,其上還墜有掛飾。 這種云肩的主要質地為絲綢、虎皮、豹皮,不僅有很強的設計感,還可以在寒冷時翻起御寒。可以說是既有風度,又有溫度的優秀設計。
? 百變敦煌之佛傳
在佛教藝術中,有一類題材,幾乎是所有寺廟、石窟的標配——佛傳故事,即佛祖釋迦牟尼的生平事跡,以弘揚佛教。 敦煌石窟壁畫的佛傳故事,以其形式豐富、內容充沛、造詣高超,形成一條清晰完好的“成佛之路”。
莫高窟北涼第275窟南壁壁畫
佛陀釋迦牟尼生為太子,名喬達摩·悉達多,在一次出門游觀中,太子遇到老、病、死等景象,種種人間苦相,令他萌生了出家修行的念頭。在莫高窟北涼第275窟南壁壁畫中, 太子出游東門,遇到一個白須白發老者,正是“老”的幻化形態。
莫高窟第428窟 涅槃變
莫高窟第428窟的涅槃變,是敦煌壁畫中同一題材現存最早的一鋪,圖中,佛祖在七寶床上右脅而臥,眾弟子信徒環繞而立,悲戚舉哀。
? 百變敦煌之千手觀音
我們都知道千手觀音。
那么千手觀音到底有幾只手呢?
《寶相觀音圖》(局部)
千手千眼觀音的形象,象征這位 菩薩具有無所不至的巨大神力。“千”可實可虛,實有千臂的觀音像較少,一般以數臂至數十臂代表。 臂生大手,手持法器,增加各種神通。其中 又以四十二臂喻千手的最多。清代畫家丁觀鵬所繪《寶相觀音圖》(局部),除胸前合十的合掌手外,即為42只手臂,且每手皆有命名,每件法器也各有了不起的神通。
? 百變敦煌之飛天
終于到了咱們敦煌的著名的飛天啦
想必敦煌飛天的形象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本期雜志我們也非常榮幸邀請到了 現任敦煌研究院院長趙聲良先生撰寫這一部分的內容
飛天 320窟 盛唐
“飛天”其實是一種俗稱,并不是佛教中的專有名詞。佛本生故事、佛傳故事及佛說法時,往往都有諸天人、天女作歌舞供養。也就是說, 只要是飛行于天空的天人和天女,都可算作飛天。
其實在佛教中,飛天只是佛、 菩薩等的陪襯而已。 但在敦煌壁畫中,這位配角還挺“搶鏡”,幾乎超越了侍從的地位,獲得了獨立靈魂。飛天以極富韻律的飛翔姿態,使原本肅穆、莊重的宗教繪畫,變得富有情趣起來。
公元1世紀印度馬圖拉地區(北印度)雕刻中的飛天
攝影/趙聲良
這是公元1世紀印度馬圖拉地區(北印度)雕刻中的飛天。 這種雙飛天形式,在印度較為常見。表示佛說法時,天人散花供養的場面。
莫高窟第249窟壁畫
莫高窟第249窟內的說法圖中,有這樣兩身飛天。下部飛天,是 西域式飛天。他體格強壯,半裸上身,下著羊腸裙,身軀呈圓弧形;而在他上方的飛天, 明顯呈現出中原特色,他額廣頤窄,身形清癯,著一身交領大袖袍衫,身軀朝著與下方飛天相反的方向扭動。這兩身風格迥異的飛天,一個粗獷一個纖細。 技法高超的畫師,又將他們以S形構圖,組合在一起,在視覺上造成更為強烈的沖擊。
圖中的兩身飛天一個頭枕雙手,身體舒展,怡然而上,仿佛魚在水中悠然游過,另一個頭朝下,雙手捧著花蕾,飄然而下, 形成一個充滿動勢的結構,具有強烈的藝術感染力。
心動不如行動!
想要解鎖敦煌更多面貌嗎?
總供圖 / 敦煌研究院
攝影 / 孫志軍 吳健 宋利良 張偉文 等
封面故事
圖為莫高窟初唐57窟南壁說法圖中的觀世音 菩薩像。 菩薩頭戴化佛冠,身量苗條,體態婀娜,肌膚細膩,文靜典雅。因其優美之至,被譽為“美人 菩薩”。是敦煌藝術的杰作。
供圖/敦煌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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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遺產》2019年12月
特別策劃
「敦煌」
微信編輯:Lyn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