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荊向瑩
不得不承認,咪蒙的文字,乍一看,的確有些看頭。
昨天晚上,她寫文章說,《你是什么貨色,老娘就是什么臉色》。真是不用看內容,僅看這題目,就夠人沉思良久。
是啊,我們之所以遭人冷遇,之所以寄人籬下,之所以仰人鼻息,抑或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覺,全是因為我們自己!
《紅樓夢》中的林黛玉,對賈玉寶,就開過這樣一個玩笑:
那日,賈寶玉是老鼠鉆進了風箱,兩頭受氣,于是就開始抱怨起來,說更黛玉她們的交往,到如今,回頭試想真無趣!
襲人看著寶玉寫出這些東西,甚是不懂得,害怕得要死,也就請黛玉解說是何意,黛玉只說不用擔心。
寶釵來了,也擔心得要死,害怕是自己前幾天引出的詩詞讓賈寶玉悟了。
這個時候,獨有黛玉向著賈寶玉劈頭蓋腦,笑著問道:“寶玉,我問你:至貴者是‘寶’,至堅者是‘玉’。爾有何貴?爾有何堅?”
寶玉竟不能答。
這不能答,當是林黛玉的話,觸發了賈寶玉對自己的反思——自己過于自持,憑什么別人就應當對自己怎么樣,不能對自己怎么樣。自己至監至貴,又何必在乎別人的看法。
其實,黛玉這樣的一席話,對我們現實生活中的每個人,哪個不適用?
你自己做不到“至貴”、“至堅”,別人如何視你為“寶玉”?
我們看林黛玉在賈府中,之所以人人不敢怠慢小視,除了母親賈敏早亡,賈母心疼自己唯一的遠嫁女兒,因而愛屋及烏,可憐林黛玉這個無爹無娘的孤兒外,更重要的原因是,黛玉自幼有著良好的家教,其行為舉止均高于常人。
首先是才華。從賈妃省親開始,黛玉牛刀小試,嶄露頭角。其詩作別元春夸獎多次。之后,大觀園起海棠詩社,娛樂之外,也是姐妹們才藝比拼。雖然個個算得上是時下文學系的高材生,但水平能與黛玉比肩,幾乎是沒有。寶釵的詩作畢竟不像時,沒有靈氣,史湘云也就跟黛玉聯句,才贏得了一點名氣。
而且,除了寶玉,探春對黛玉卻是十分佩服。探春給寶玉結社的邀請函中,便提及“娣雖不才,竊同叨棲處于泉石之間,而兼慕薛林之技”。可見,黛玉的本事賈府上上下下的人都領教過。
黛玉的才華得到大家的仰慕,她憑此立足還是不夠的,如果她不善于處理人際關系,一切都會是一場空。因此,一個有涵養的黛玉才是她的立足之本。是她生命里至堅的東西。
看她初進榮國府,就知道入鄉隨俗,雖然出身豪門,卻一點都沒有大家小姐的脾氣,而是步步留心,時時在意,一點都不曾被人恥笑去,大家直感嘆她氣質超逸脫俗。
后來,賈寶玉為她如癡如狂,她卻一點都不得意忘形,不像晴雯那么樣膚淺,她反而是在感動之余,十分地為寶玉的性格擔心。寶玉每每砸玉,她都難受得不得了。而且從來是賈寶玉去找她吵架,她只是一個人默默地忍受著所有的委屈,沒有一次主動說寶玉的什么不是。這樣,王夫人雖然生氣,卻因為林黛玉從不曾主動招惹賈寶玉什么,她自然不會說什么,不敢對林黛玉怎么樣。
再則,在賈府的眾姐妹中,黛玉向來都是極活潑極幽默的。王熙鳳最愛和她開玩笑,也是最愛林黛玉的一張嘴皮子吧。大家每每在一起聚會,無不為林黛玉的幽默所傾倒。
林黛玉與大家一起相處時,性格活潑爽朗隨意,自然就容易得到新來之人的肯定,首先就是薛寶琴,她看黛玉就是姐妹中非常出眾的人物,因此跟林黛玉十分的親近。再就是后來的香菱,因為慕名而來,剛一踏進大觀園的門,她就急忙去找林黛玉學詩。
再有,黛玉也是一個十分自立的女孩,她從來不將就,有時候,寧愿自己多吃些苦,也不愿意去麻煩別人,討人嫌。自己寂寞了,可以看看書寫寫字,時時刻刻做一個努力的女孩。
這樣,黛玉有著至貴的學問,又有著至堅的性格,即使沒有了美貌,沒有了賈母的庇護,她也照樣不在乎別人的臉色還是顏色,因為她早已做好的自己。
所以,與黛玉相比,咪蒙的境界真的低了好多,優秀的人哪里會在乎你咪蒙的什么臉色呢?何況你還稱呼自己一生老娘,自然就是有些自傲了。因此,與其教育別人,何如做好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