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a Sawayama對新單曲 STFU! 的發行并無信心,至少一開始是 —— 這首歌由她與音樂上的舊相好Clarence Clarity共同創作,在失真的吉他伴奏、轟鳴的鼓點,與純粹沮喪的歌詞之下,粉絲一定能聽出 STFU! 的新金屬審美(nu-metal)與她2017年同樣出色的迷你專輯( RINA) 介乎控制論流行樂(cybernetic pop)與節奏布魯斯之間的相似處,不過 STFU! 更黑暗、也更令人欲望不能,“那種感覺幾乎就像一夜情,稍后你便會自責,’哦,這(歌)還挺奇怪的,讓我們將它拋諸腦后……’”Sawayama談及 STFU!的誕生心理歷程,“之后我的經理人聽了它,他對我說,’不行,這首歌太他X的棒了!它必須成為專輯首波主打。’”STFU!涉及一場精彩絕倫的“災難性約會”,隱射西方男性對亞裔女性的每一個刻板印象,不失荒誕。
新世代流行女歌手Rina Sawayama的首張個人專輯將于2020年由Dirty Hit唱片公司(旗下知名樂隊、音樂人包括The 1975、Wolf Alice和Beabadoobee等)發行,作為首支單曲, STFU! 與眾不同的爆發力有關“微歧視” —— 無論說者有意抑或無心,那些隨著時間推移不斷成形的、微小卻殺傷力驚人的歧視性言論都在令這個在英國長大的日本女孩無法抑制怒火。“閉嘴吧你。(SHUT THE FUXK UP.)” —— 在MV中Sawayama向自己的腦袋開了一“槍”,再讓《午夜兇鈴(美版)》( The Ring )的女鬼從熒幕中復活,為的只是強調這一昭然若揭的核心歌詞。
為使表達更生動,MV加料了搞笑式情景劇,由Sawayama與演員、喜劇人Ben Ashenden配合演繹了一場精彩絕倫的“災難性約會” —— 靈感來自Sawayama的一些真實經歷,Ashenden則表現出了這位英籍日裔女歌手多年來從無知白人男性那兒聽到的刻板印象。一次,一位男士甚至宣稱自己正在“以一個日本女性的視角寫一個故事” —— “那次聊天中,他說,’我給幾個日本朋友看過這個故事,他們好像很不愿意給出反饋,我想可能是因為日本人很內向吧。”Sawayama合時宜地嘆了口氣,“我當時想說,’也許是因為你的故事太爛了,伙計!又或許是因為你是個爛人。”《STFU!》MV在Sawayama位于倫敦郊區的家庭錄音室里,她坐在電腦后面,播放著專輯中的曲目,有些已經錄制完成,有些還沒有。專輯混合了宣泄式的流行、金屬風格以及炫目的夜店流行舞曲風格,而且所有這些古怪的元素都被放大了很多。現在很少能聽到這種風格的流行音樂了。“我非常希望粉絲們會喜歡新曲風,”Sawayama說,“這就是我現在想做的音樂。也是我想聽到的流行樂。”
D:有沒有某個具體的事件激發了 STFU! 的誕生?R:沒有具體事項。在那時候,我有很多憤怒情緒想要宣泄出來, STFU! 是這些憤怒的真情流露。Clarence Clarity已經寫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版本:重金屬和類似JoJo風格的節奏布魯斯和流行樂。重金屬版本的最后一句歌詞是:“你為什么不坐下來呢?”(Why don’t you just sit down?),“閉嘴吧你。閉嘴吧你!”(Shut the fuck up. Shut the fuck up!) —— 于是,這句話脫口而出了。這部分原本以新金屬風格,憤怒地嘶吼出來,但是我想,“為什么我不可以以甜美的語調說出它?這樣聽起來會更邪惡。” D:跟我們聊聊這次的MV吧。R:我和Izzy(Isobel Rogers)寫的這個劇本是基于人們在真實生活中發生的事兒。就像幾天前,我去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一個40多歲的白人,你知道的那種,直接說:”哦,你聽說過那家日本餐廳嗎?沒有?溫布爾登(Wimbledon)那家呢?” —— 我他X不知道所有的日本餐廳!在我更年輕一些的時候,這些事兒會真實地傷害到我。但是現在我的態度是 —— ”這也太好笑了。”荒謬至極。我認為在理解這個世界的過程中,學會與“荒謬”好好相處很重要,否則你真的會時常感到沮喪。這首歌完美地體現了內心純粹的憤怒,以及對一切是多么荒謬的幽默心態。這真的是一種宣泄。
D:在表達 STFU! 那種具有攻擊性的能量上,你是否借助了偶像的力量?如果是,哪些音樂影響了你?R:N.E.R.D.樂隊的 Fly or Die 、No Doubt樂隊的 Rock Steady 和一些更兇猛的音樂。還有Evanescence樂隊!(笑)Evanescence的風格是那種更“易于接受”的金屬樂,但這支樂隊突然間就消失了,它曾多年蟬聯榜首!我和我媽媽以前總是在車里聽Evanescence的歌,所以她記得幾乎所有歌詞。 D:太奇怪了,它曾經是最受歡迎的樂隊。R:真的!那時候還有t.A.T.u.組合 —— 她們雖然有一些問題,但也給了我很多靈感,而且她們多年來一直是榜單第一。
D:說到那個時代的歌手常常會深陷問題之中,你說過自己很喜歡Gwen Stefani,你怎么看待她呢?R:我也有問題 —— 顯然每個人都有問題,人無完人 ——但我真的認為Gwen Stefani是最出色的詞曲作者之一。在我的成長過程中,她在No Doubt樂隊時期的作品以及之后作為創作歌手、女性搖滾樂手的作品,都對我產生了很大的影響。還有她的時尚風格!我從來不想否認這一點,但對于那件事,我就覺得,“好吧,我們應該承認,這是一件很不好的事。” D:就像你剛才說的,回想起這件事的荒謬之處,你甚至會覺得有點好笑。R:沒錯,這是典型的2000年代的環境中會發生的事兒,但我還是很愛她。
D:你怎么會簽約Dirty Hit?R:簽約唱片公司花了我很長的時間。Wolf Alice樂隊的Theo(Theo Ellis),我們在六年級的時候曾經組過一支樂隊,現在他已經得了水星音樂獎(Mercury Prize),事業有成。我詢問了他和多位藝術家朋友,問他們對自己唱片公司的看法,Dirty Hit是一個大家都不怎么給負面評論的存在 —— 他們的合作氛圍像一個大家庭。而且由于這張專輯風格比較搖滾,公司又有不少厲害的編曲人,以及我從未體驗過的錄音設備,真是太棒了。 D:青少年臥室音樂是你當時鐘愛的音樂類型之一,還是說,你當時完全沉浸在那種亞文化氛圍里?R:我那時候很狂野。我的父母剛剛分居,而我的媽媽,她來到英國時英語說得都不是很好,我在家里和學校有很多挫敗感。我那時候每晚都出門,從13歲開始就去看各種演出,這就是在倫敦長大的好處。我以前常常去卡姆登(Camden),假裝自己18歲,去Koko音樂廳和其他小型俱樂部,這些場所現在都關門了。我媽媽曾經黑進我的MSN Messenger賬戶,給我的朋友們發短信問:“她又去哪兒了?!她還沒回家。”這可以理解,我當時才13歲,每晚9點半才回家,這在倫敦已經太晚了。所以,那時候我超瘋狂,但我不覺得我的音樂品味很酷,我現在也不覺得我的音樂品味很酷(笑),但那些音樂給我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憶。
新單曲《STFU!》封面 D:你當時的時尚風格是什么樣的?R:我會穿白色背心,系著校服領帶,敗Avril Lavigne所賜。算不上是一種風格,簡直可怕。我還把眉毛修得很細。我以前在Twitter上發過一張那時候的照片 —— 眉毛特別細。我還在什么地方讀到過,如果你修剪睫毛,新長出來的睫毛會更卷翹,所以我剪掉了自己的睫毛。總之就是一團糟。 D:我猜那時候的你會去卡姆登市場(Camden Market)購物,對嗎?R:還真是!Punkyfish牌。有一次我媽媽熨了衣服上的Punkyfish商標,那家伙是塑料之類的材料做的,直接弄得到處都是。我那時候不夠酷,不能去Cyberdog買衣服。Cyberdog里面又吵又瘋狂,我就覺得“這里對我來說太酷了”。但現在我會去Cyberdog。
D:你有什么建議要給13歲的自己嗎?R:過自己最好的人生,寶貝。以及,對媽媽好一點!她已經盡力了。
Dazed Digital專題編輯:JIII 英文原文:Selim Bulut翻譯:張翯 排版:KIM圖片:Daz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