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晚上好
今天是2019年12月20日星期五
農歷己亥豬年冬月廿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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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是吊嗓子吊出鴨叫的虎豆上線
戲諺有云: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功有四功——唱功、念功、做功、打功,咱們腦海里對「練功」,存著大概這樣一個印象:
而今天來說說不那么圖像化(眼熟)的「唱功」。
元代有個燕南芝庵(筆名),寫了本著名的「聲樂論著」叫『唱論』,里頭有一句話說的吧,極扎虎豆這樣始終唱不出「中國好聲音」的KTV資深玩家的心——
「有愛唱的,有學唱的,有能唱的,有會唱的?!?/p>
簡單的言語,赤裸的真相。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咱們畢竟還有不少機會坐到臺下去聆聽那些「會唱的」好聲音。
要想從愛唱、學唱,修煉到能唱、會唱的水準,戲曲演員和從事其他歌唱表演的藝術者們一樣,都少不了長年的練聲。所謂——曲不離口。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吊嗓子不能少。練氣息、聲帶和共鳴的各種配合,目的是為了發出優美動聽、上行下落的漂亮聲音。
聽說京劇界「好聲音」余叔巖有自己一套「吊嗓流程」:先吊老生的西皮、二黃;再吊花臉的二黃、青衣的西皮;接著再來花臉的西皮;最后又吊回老生。
為什么要用這樣順序哩?他亦有道理。先練一段氣口,氣息順了再練寬厚的花臉腔和旦角的小嗓,唱「一七」轍的段子練腦后音,小嗓唱過再用花臉的寬音「中和」回來,最后再練本行老生。
戲曲講究「字正腔圓」,也就是說,不是光把聲音練得純熟悅耳就夠了,還得把聲和字之間的關系處理和諧。
依字行腔,對咬字吐字的要求就很高,每一字,字音飽滿、四聲規范不說,其中輕重快慢、吞吐虛實、收聲歸韻、清濁尖團,全要講究,才能做到「字正」。字是骨,腔為肉,字正而后腔圓,這又需要練習行腔時口型的控制。
關于吐字之準確,古人的教導相當嚴格:「每發一字,先審其唇、齒、喉、舌、鼻,或半唇、半喉、或半舌、半齒,或半鼻,均須辨明。」
程硯秋的總結也透露出類似的訊號——把字與腔唱好,確實需要注重各處細節:「吐字自屬重要,四聲也很重要,還應當辨別字的陰陽,分別字的清濁,再掌握住發聲吞吐的方法,然后探討五音(唇舌齒牙喉),有時亦應用鼻音或半鼻音。」
光是看唱腔的技術,虎豆哥就已經覺得標準很高了,但,練好了嗓音,練好了咬字行腔,最多還只算是達到「能唱」的層次,離最終目標「會唱」還是差一點。
這一步指的應該就是對「曲情」的領悟和對「韻味」的掌握吧。聲音練得再完美,如果不能在故事中、人物下表情達意,引發共鳴,那也就只剩單純的炫技流罷了。
清人徐大椿(是的他是個中醫)有云:「唱曲之法,不但聲之宜講,而得曲之情為尤重?!顾f聲是「眾曲之所盡同」,而情是「一曲之所獨異」,所以演唱者要「先明曲中之意義曲折」,如此開口唱時,能夠「不求似而自合」。
不過唱戲畢竟是種「表演」藝術,把情感、人物外化地表現出來,把「韻味」唱出來,很多時候也要靠演員去有意識地設計安排演唱的方法——即程硯秋說的「在唱腔的輕重緩急、抑揚頓挫上下功夫」——這樣才最終成就了我們在臺下為之動容歡呼的精彩唱功。
呼,真不容易呵……
最后給大家兩段韻味迥異的唱段來聽聽看:昆曲名家張繼青演唱的『牡丹亭·驚夢』選段,以及京劇凈角大師裘盛戎演唱的『鍘美案』選段。
歷史與當今戲曲舞臺上,有你覺得唱功特別了得、你特別喜歡聽TA唱的那個角兒嗎?如果有的話請寫留言告訴虎豆哥吧,咱們一起來找找各劇種的「梨園好聲音」。
祝大家周末愉快!
圖片來源于網絡,感謝作者的創作和分享
輪值 | 柯喃 ;主編 | 悅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