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于茫茫人海中訪我唯一靈魂之伴侶;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徐志摩
多情是徐志摩,無情亦是徐志摩,為了一見鐘情的林徽因,他不惜多次脅迫妻子張幼儀與自己離婚,甚至狠心地要求張幼儀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徐志摩的做法并未能留住女神的心,林徽因最終選擇了更加穩重的梁思成。
兜兜轉轉幾年后,徐志摩遇見了與林徽因齊名的美女陸小曼,那時的陸小曼還是徐志摩友人王賡的妻子,但在“愛情大過天”的徐陸二人看來:若為愛情故,名聲友情皆可拋。扛過各種反對聲和罵聲的徐志摩和陸小曼,還是如愿成為了夫妻。
這就是徐志摩,若愛,拼了命也要娶你;若是不愛,拼了命也要和你分開。這對原配張幼儀而言何其不公平,她沒有做錯過任何事,只是因為成為了徐志摩的妻子,便要遭受丈夫無止境的鄙夷,從徐志摩第一次見到張幼儀的照片時,悲劇就已經開始,他用“鄉下土包子”形容她,但為了完成父母抱孫子的心愿,卻還是不情不愿地娶了她,婚后更從沒有正看妻子一眼。徐志摩是受過西方開放式教育的才子,假使他肯對這個女子多一份善良與責任,那么就不應該讓這段婚姻開始。不要說他沒有選擇的權利,和張幼儀離婚,再娶陸小曼,不都是最好的解釋嗎?
與徐志摩離婚后的張幼儀,依舊沒有擺脫前夫的精神困擾,因為徐志摩帶著新妻陸小曼搬進了法租界,與帶著孩子徐積鍇一起生活的張幼儀住得很近。
徐積鍇是徐志摩與張幼儀的長子,但也是唯一存活下來的孩子。次子徐德生剛懷上沒多久,徐志摩就要求張幼儀打掉,但在張幼儀的堅持下,這個孩子還是生了下來,徐志摩只在簽完離婚協議后跟著張幼儀去醫院看了 一眼孩子,張幼儀曾在信中如此描述:“把臉貼在窗玻璃上,看得神魂顛倒”,“他始終沒問我要怎么養他,他要怎么活下去。”這是徐志摩唯一一次見過自己的小兒子,雖然迷戀,但卻毫不關心孩子的成長,而這個可憐的孩子在三歲的時候就夭折了,徐志摩第二次見到他的時候只有一壇骨灰。
因此對于這個唯一的孩子徐積鍇,徐志摩還是會時常探望,可有一次卻發生了一件尷尬的事情,徐志摩當時的做法于張幼儀而言無異于雪上加霜。對于此事,張幼儀曾在自傳《小腳與西服》里有所闡述:
有一天,我把阿歡送到他們家門口的時候,撞見了徐志摩。徐志摩攔住我,語帶不安:‘我一直在想,你認為阿歡應該怎么稱呼陸小曼才好?’在中國,一個人的稱謂是很重要的,它反映了一個人受尊重的程度。徐志摩平常看起來不在乎這些事情,倒是我一直留神要恰當地稱呼別人。他現在為什么在意起來了?我心里酸溜溜地想。‘叫‘繼母’ 怎么樣?’徐志摩又問。我盡量不帶感情地說:‘隨你高興,只要阿歡愿意那么叫她就好。’可是徐志摩試著要當時快十歲的阿歡叫‘繼母’的時候,阿歡拒絕了。他不想用任何稱謂來喊陸小曼。”
徐志摩本是隨性之人,但卻甘愿為了陸小曼改變,可見他內心對對方的重視,但他越重視,難道不是對張幼儀的傷害越大嗎?所以,張幼儀內心也是非常苦澀復雜的。
但好在這個被丈夫拋棄的女人,沒有如魯迅原配朱安那般畢生囿于情感的牢籠里,而是無所畏懼地開創出真正屬于自己的精彩,收獲了一段幸福的愛情和成功的事業。
在某種程度上而言,張幼儀還得感謝徐志摩的堅決拋棄,如果像魯迅始終不與朱安離婚那樣,也許張幼儀也只能接受命運的安排,畢生活在徐志摩的冷漠和鄙夷中,那么世上恐怕又要多一個可憐人,少一個女強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