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魯迅先生的短篇小說《故鄉》中,有一個人物讓人印象深刻,他“紫色圓臉,項帶銀圈,頭上一頂小氈帽”。在小說中,他名叫閏土。
魯迅與“閏土”年幼相識,友誼深厚
閏土的原名是章運水,他是魯迅家中忙月的章福慶的兒子。由于五行缺水,因此他的名字中帶一個“水”字。有一年,章福慶來到了魯迅家里做工,而因為臨近過年的緣故,因此章福慶有點忙不過來,于是就把自己的兒子也帶了過來。
小時候的孩子單純、可愛,并沒有世俗的限制以及等級的阻礙,因此年紀相仿的章運水與魯迅便很快就熟悉了起來,魯迅兄弟倆常常帶著章運水到街上去閑逛,讓他長了很多的見識。
而章運水從小在農村長大,也知道了許多魯迅他們所不知道的新鮮事情。他給魯迅講述夏天在海邊看瓜刺猹的經歷,還教了魯迅在下雪天捕鳥的方法。
在短暫的相處時間里,年少的他們結下了深厚的友誼,魯迅還一度叫他“運水哥”,這是何等的親密。雖然章運水的父親早就叮囑要叫少爺,但是由于兩人天真無邪,因此誰都不在乎到底如何稱呼對方。
“閏土”因生活所迫,讓魯迅感到非常“陌生”
隨著父親章福慶的年老、去世,章運水不得不承擔起養家糊口的重擔。年紀小小的他,飽嘗了生活的苦難。
在多年以后,魯迅重回故鄉,見到已是中年的閏土,閏土早已褪去當初的稚嫩,歲月的刀子,在他的臉頰上、肩膀上以及腰背上,刻下了深深的“下人”二字。當初活潑勇敢的少年,被打磨的沉默寡言,麻木世俗,他的眼神沒有了“神”,透著的是“賤”。
他畏畏縮縮的叫了一聲“老爺”,這讓魯迅的內心感到無比的悲涼,一種叫做“階層”的無形屏障,把兩個曾經的情同手足變成了陌生人。
“閏土”積勞成疾,與魯迅同年去世
1934年,55歲的章運水遇到了大旱災,這無疑讓他的生活更加的雪上加霜。欠收以及債務的雙重壓迫,使他不得不把地賣了,靠租種土地以及擠時間做零工為生。
而更糟糕的是,過于繁重的勞動,讓他積勞成疾。窮人不怕苦不怕累,怕的就是生病。五十多歲的章運水因為背上長了惡瘡,又無錢醫病,最后在1936年亡故,年僅57歲。
而巧合的是,魯迅也是在這一年逝世,或許在另一個地方,他們又能重新講起猹的故事。
“閏土”兒子早逝,留下了三歲的兒子章貴
在《故鄉》中,閏土的身后躲著一個孩子,他就是水生了。“水生”的原型是章啟生。章啟生的命運也很不幸,他很早就因病去世,留下了兒子章貴,也就是章運水的孫子。章運水與魯迅先生去世的時候,章貴只有三歲,因此,他對自己的爺爺以及魯迅先生,都沒有太多的印象。
幼年的章貴寄養在叔叔家里,13歲便出去給人放牛、做長工。由于沒有上學的機會,因此他在20歲之前完全不識字,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
章貴在魯迅紀念館工作,成了研究魯迅的作家
在新中國成立后,為了紀念魯迅先生,于是在魯迅先生的家鄉,建立了魯迅紀念館。而考慮章貴祖輩與魯迅先生家的淵源,于是工作人員特地請章貴到紀念館工作。
而老實、誠懇又勤奮的章貴,決定要努力讀書識字,奮發圖強,研讀魯迅書籍,并且還親自到紹興采風。
終于,他通過反復閱讀魯迅先生的作品,以及對當地風俗文化的了解,能夠向參觀者清楚的介紹魯迅先生作品的時代背景、紹興的風土人情以及風俗習慣等,能夠完全勝任了魯迅文化的介紹工作。
即使是今天,雖然不生活在一個紹興城里了,但是章家與周家也依然保持著密切的往來與聯絡。章貴與魯迅之子周海嬰兩人,因為祖輩的關系而相識,之后更是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就像年輕的魯迅與“閏土”一樣。
1956年,章貴已經發表了許多由有關研究魯迅的有價值的文章。章貴從一個文盲,成為了一個研究魯迅的作家。
小結
閏土的后代已經由農民轉變作家與國家公務人員,已經是改換門第了,一代比一代更幸福了。章貴也不再需要像他的祖父以及父親那樣,終日為了生計而奔波。
跟他們相比,這已經算是天堂般的生活了把。這也是魯迅先生想看到的結果,若是他地下有知,相信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參考資料:《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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