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出版的長篇歷史小說《曾國藩》,開啟了最近20多年來席卷整個華人文化圈的“曾國藩熱”。
其實,從清末開始,中國人就存在一種揮之不去的“曾國藩情結”。例如青年毛澤東就曾經評論說:“愚于近人,獨服曾文正。”
曾國藩
“曾國藩情結”是怎么來的?
晚清以來,民間流傳一種說法:整部中國歷史一共出過兩個半圣人,兩個是孔子和王陽明,半個就是曾國藩。
論學問,曾國藩自然不能和孔孟、程朱相比,但他能把學問用于實踐,既能傳道,又能做事,這一點就非常可貴了。
雖被稱為圣人,但曾國藩的先天條件非常一般。
他出身農家,早年既不懂軍事,也沒有留過洋,只是個舊式讀書人。這樣一個資質平平的人,在“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中,竟然能做到平定內亂和倡導洋務兩件大事,非常驚人。
“成事”之外,曾國藩始終不曾放棄修身功夫,依靠內在的不懈努力,達成了立言、立功、立德“三不朽”的境界,這也是中國傳統文人矢志以求的終身目標。因此曾國藩在近代中國風云激蕩的局面中,成為精英階層眼中的成功學典范,曾國藩情結由此出現。
曾國藩之所以在劣勢中仍能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還是因為他獨特的處世哲學。
曾國藩的處世哲學
傳統儒學的一個基本假設是:每個人在誕生之際都是天性本善、純潔無瑕的,只要你堅持不懈地自我磨煉,朝著完滿的道德目標去努力,最終總能達到圣人的境界。
實際上這是一個神話,它是不可能實現的。
作為傳統讀書人,曾國藩在青年時代也立下了“學做圣人”之志。但在經歷了一系列官場挫折的陣痛之后,曾國藩開始對他的道德哲學進行調整,產生了對“圣人”標準以及“成圣”可能性的新看法,這在當時都是相當深刻的見解。
比如,他意識到一眾同僚雖然各懷私心,但行事立身同樣不無可取之處,應當寬容待人,不應該把自己的道德標準強加于人。
另外,欲成大事,必須做出妥協。所以當他成為一方大員之后,也請客吃飯,也送禮行賄,也建小金庫,可以說同樣有“作偽”之舉。但他維持了外圓內方的本色。
到去世為止,曾國藩的小金庫主要拿來作為官場應酬打點之用。和理學家的不近人情相比,這種“圣人觀”變得包容多了。
晚年曾國藩曾經感慨:沒有人能做到一輩子從生至死都是圣人;如孔子所言,“大德不逾閑,小德出入也可”。一時能行圣人之跡,即是進入了圣人狀態,便可以稱為“成圣”。
(本文內容整理自《中國人的“曾國藩情結”》,原作者劉怡)
曾國藩的這種處世哲學,包含了對人性固有弱點的認知和接納,又有著人在困境中的無奈與轉圜,能觸發人多方面的思考。
今天,現代人所追求的目標或許早已不是“成圣”,但不變的是,我們每個人都希望自我成就。
我們中的大多數人,其實和曾國藩一樣,是天資平平的普通人,但我們往往對自己仍然有很高的要求與期待,希望可以滿足許多社會與周圍環境設置的標準:比如希望處理好職場中的復雜關系,在事業上有所建樹,家庭和睦,也希望自身能夠不斷完善。
這時候,我們就可以借鑒“普通人”曾國藩的處世哲學,幫助生活在快速變化世界中的我們理解人性弱點、學會自我管理、謹守出處大節,實現自我超越。
重要的是,盡管生活中常常處處不順,充滿了沮喪,但曾國藩在四十三歲以后,仍然在許多方面取得了很大進步,說明一個人即便到了中年,也仍然可以改變自己。
從上世紀90年代曾國藩大火以來,關于曾國藩的出版物數不勝數。今天到任何一家書店去看,關于曾國藩的書可能有整整一兩架那么多。但大部分都是粗制濫造甚至互相抄襲的速成品。
在這些作品里,曾國藩時而被刻畫成厚黑學的代表,時而被當作庸俗成功學的范例,許多描述和附會與真實歷史完全相悖。
這一次,我們邀請到清史專家張宏杰老師來講這堂音頻課程《張宏杰·品評曾國藩:天人交戰的一生》,為我們還原一個立體、真實的曾國藩。
他和你我一樣,始終在現實與理想中掙扎和糾結,在艱難面前,時而堅定,時而猶豫,時而笨拙,時而精明。
不論你是職場人、學生,還是領導者,都能通過了解曾國藩的人生經歷,獲得啟迪和收獲。
√ 如果你是學生,可以在這門課程中和“自我管理大師”曾國藩學習提升自我管理水平。
√ 如果你是職場人,可以在這門課中理解曾國藩提倡的“拙誠”,處理好復雜的中國式的人際關系。
√ 如果你是管理者,可以在這門課中學會像曾國藩那樣“看人”,發現和培養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