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卓何許人也?今年賀歲檔雙雄《誤殺》和《被光抓走的人》女主。
2009年,25歲的譚卓憑借婁燁導演的《春風沉醉的夜晚》,一舉入圍戛納電影節最佳女主角;
2013年,出演賴聲川的話劇《如夢之夢》,與胡歌、許晴同臺,一演就是七年;
2018年,主演《我不是藥神》,豆瓣9分、票房31億,獲獎無數;
同一年,參演的電視劇《延禧攻略》成為年度劇王;
2019年,36歲的譚卓擔任上海電影節亞洲新人獎評委,還出演了《烈火英雄》、《被光抓走的人》和《誤殺》等一票大片。
這兩年,總有人說影視寒冬,越來越多的演員抱怨“沒戲拍”。可譚卓卻不動聲色地證明了一件事:
管它什么寒冬,優秀的人從來不怕冷。
2018年,譚卓的第一部電視劇《延禧宮略》火遍全網。她飾演了一個反派角色:高貴妃。
譚卓讀懂了高貴妃,所以演活了高貴妃。
盡管是一個大反派,高貴妃下線依然引得千萬觀眾落淚,紛紛在網上留言挽留她。
能把一個大反派演得讓人驚艷,又讓人憐惜不已,譚卓功不可沒。
再說電影。
2018年最火的神片《我不是藥神》,唯一的女主角,就是譚卓飾演的舞女思慧。
夜店的門打開,騷動的樂浪里,人群攢動。迷離的燈光下,一位性感女子正圍繞著鋼管飛旋,令人目不暇接……
兩個男人愣住了,一個轉頭問另外一個:“她……是白血病病人?”
這就是《藥神》里,譚卓的出場。
思慧是一位年輕的單身母親,孩子病了,丈夫跑了。為了給女兒籌錢治癌癥,本來學芭蕾舞的她,不得不委身風塵,跑到夜店跳鋼管舞。
譚卓說:真正勇敢的人不會把生活的重負寫在臉上。她認清和接受了現實,接下來唯一要做的就是行動。無須瞻前顧后,無須杞人憂天,無須自憐自哀。
她是如此解讀思慧的,也完美地演繹了她。
“藥神天團”去酒吧聚會,該思慧上臺跳舞,夜店經理像往常一樣催促她。勇哥不讓,把錢砸桌上,讓夜店經理自己上去表演。
“脫!脫!脫!”思慧在臺下喊著笑著,但眼含淚光。
觀眾一瞬間就懂了:她在這樣的環境里,一定吃過不少苦。
譚卓將一個妙齡女子所有的委屈、諷刺、不甘,以及終于有人給她撐腰后的感激與希望,都通過細微的表情呈現了出來。
導演文牧野說:
譚卓把角色從5分提到了10分,她讓劉思慧的存在,成為了這部男人戲中最化骨柔情的一抹色彩。
圖片來源:豆瓣
那么譚卓,真的紅了嗎?
《烈火英雄》尚有余溫,《被光》和《誤殺》正當時,經典話劇《如夢之夢》也將在圣誕節上演。
在一大堆演員抱怨無戲可拍的影視寒冬里,譚卓的檔期安排得滿滿當當,乃至于她坦言現在最大的難題是:太忙了,沒時間休息。
從專業上看,譚卓紅了。
但是,當我提起譚卓時,身邊的人都很困惑:
譚卓是誰?沒聽過。
她的微博粉絲只有700萬。隨便拉一個視頻博主、賣貨網紅、綜藝咖,都比她粉絲多。
從流量上看,譚卓一點都不紅。
但是只要放出她的角色劇照,大家都會驚呼:
“這不是《XX》里的XX么?原來她就是譚卓呀!”
這就是譚卓,一個角色比自身紅的演員。
看到她的臉,你首先想到的,是她的角色,而不是她的名字。
她是《春風沉醉的夜晚》里,在同性戀人的泥潭中掙扎的女工李靜:
圖片來源:豆瓣
是《暴裂無聲》中,因兒子失蹤背負精神枷鎖、體弱多病的農村母親翠霞:
圖片來源:豆瓣
是《西小河的夏天》中,既要容忍丈夫精神出軌又要管教叛逆兒子的越劇小生楊惠芳;
是《Hello!樹先生》里,用圍巾遮住臉,只用眼睛說話的聾啞女小梅:
是《如夢之夢》里風情萬種、天生對男人敏感又有著致命誘惑力的顧香蘭:做得了當空皓月,也下得去雜草溝渠。
無論戲份多少,即使只有短短的幾十秒鐘,譚卓也能演繹成驚鴻一瞥。
這便是一個好演員的魅力。
角色在變,譚卓就跟著七十二變。每演一個角色就把自己放下,歸零重來。
演好戲需要如此,人生又何嘗不是?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更沒有無緣無故的走紅。
尤其在你方唱罷我登場的娛樂圈,走上臺不難,難的是一直站在臺上。
譚卓所依仗的,不過是八個字:投入自己,尊重觀眾。
恐怕誰也不會想到,《藥神》里思慧20秒的鋼管舞戲份背后,譚卓付出了多少血與汗。
在《藥神》之前,譚卓沒有任何舞蹈功底,形體條件差到不行。為了20秒的鏡頭,她練了整整一個月。
劇組安排每天練舞一小時,譚卓自己加到三個小時,腿上的肉直接摩擦碾在鋼管上,每天練到疼哭,腿上全是淤青,最后竟然練到骨折。
同組的演員心疼她,開玩笑說:演戲20秒,疼痛一輩子。
她卻不以為然地說:
“好演員不應該以受沒受傷作為衡量標準,接受訓練是必要的,這沒什么好驕傲的。”
《暴裂無聲》導演說,譚卓是她見過最努力的演員。當時她大部分戲份在家里炕上,拍攝休息時,她總會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她要演出角色的真實。
有一場戲是她向丈夫哭訴孩子找不到了。譚卓眼里含著淚,還未哭出來,嘴唇卻不停抖動著,成片效果特別震撼。
導演說:我從此改變了對角色和演員之間關系的認識。
拍《延禧攻略》時,有一段《貴妃醉酒》的昆曲戲,譚卓專門找來梅花獎得主,向對方學習。
當時橫店都快四十度了,譚卓光是戲服就要套九件,衣服重達20多斤,還要戴上20多斤的頭冠,上上下下四十多斤,每次穿戴時頸椎都咔咔作響。
即便如此,她還是鉚足了勁兒學戲,銜杯下腰,任何一個細節都不放過,死磕了半個月。
電影《西小河的夏天》中,譚卓扮演一個越劇小生。
她穿著10厘米高的靴子,在悶熱不透氣的練功房里苦練了兩周,把唱腔和動作都練得十分到位,一板一眼流露出越劇的神韻。
別說是觀眾,連她的朋友來探班,都沒認出眼前這個講著一口南方話的越劇小生,竟然就是東北大妞譚卓。
跳得了鋼管舞,唱得了昆曲越劇。每演一個戲,譚卓就要解鎖一個新技能。她說:
每一部作品都要全身心投入,不要辜負自己,更不要辜負別人
2009年,譚卓因電影《春風沉醉的夜晚》,獲得最佳女演員提名,走上了戛納紅毯。
戛納走秀,一直是國內女演員的夢想,恨不得全網發三天的通稿,可譚卓只告訴了媽媽。
拍《小荷》時,導演融資困難,她就索性零片酬出演,還當起了制片人,自己往里搭錢。
為了出演話劇《如夢之夢》,她很長時間不接新戲,掙的錢只夠自己買水喝。
她特別挑劇本,只是關注的并非會不會火,而是有沒有社會價值。
娛樂圈的精明人太多了,層層誘惑下,沒有作品的硬蹭紅毯,演不出好戲的硬尬流量。
像譚卓這樣視名利如無物,只靠作品說話的,反而成了怪胎。
在演藝圈這個大染缸里,譚卓打馬過紅塵,不使衣襟染塵埃。
她不支持粉絲搞應援會,不去參加真人秀,不愿意曝光演員之外的自己,與大眾刻意保持著距離。
她想得很通透:想成功,必須得作品夠好,不能妄想耍小聰明走捷徑,還是要慢慢回歸樸實。
譚卓喜歡用“晃里晃蕩”這個詞形容自己。
大學明明學的播音主持,卻因為不想講條條框框的話,就晃里晃蕩成了演員;
演員當得好好的,又突然息影跑到美國晃蕩了一年,只不過想多交朋友開闊眼界;
別人研究怎么提高曝光度,她卻一演完戲就躲去外面晃蕩,去看花看草看畫看展體驗人生。
她一直在向外探路,不是為了尋找名利,是為了尋找自己。
在譚卓她看來,世間萬物都是相通的。
譚卓小時候家境優渥,衣食無憂,還被全家人寵上天。
春節回東北,光是早餐,一道魚就給她做了四種,紅燒的、清蒸的、煎的、燉的。
媽媽開夜總會,出去應酬會帶著她。大人們吃飯談事,她就在隔壁包間玩,想吃什么菜就點什么菜。
她去倉庫里大把大把地拿開心果,把身上所有的兜都揣滿,第二天帶到學校去嘩啦啦倒在桌子上,給同學們分了吃,同學們親切地叫她“塑料袋兒”。
后來家里遭遇變故破產,她也不怕。
那時候她還讀著高中,周一到周五一放學就回家備課,周末起大早去給人做家教,去找培訓班給人當老師。
對于一個高中生來說的辛苦,在她嘴里不過是:我覺得榮辱不驚,是一個人的體面。
譚卓有句座右銘: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年齡增長也好,家境落敗也罷,都沒能成為桎梏她的枷鎖。
因為變化只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活,而心態才決定了一個人的人生
在演藝界,太多人談努力,卻做不到譚卓的敬業。
譚卓從不吹噓努力,只說要對得起自己和觀眾;也不標榜理想,只說要做好該做的每一件事。
文章內容來源網絡,版權歸原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