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大唐盛世始于李世民。甚至可以說,大唐是李世民一個人的大唐,沒有他,大唐就不可能如此強健,如此輝煌。
不過,李世民之所以成為李世民,離不開一個人的教誨。
玄武門之變,李世民殺掉了大哥李建成,殺掉了四弟李元吉,但他最想殺的,還有一個人:魏征。
魏征,曾經(jīng)力勸李建成除掉李世民,可惜李建成沒有聽,否則,歷史必將是另外一副模樣。
二人的對話,從李世民指責魏征開始。
“汝何為離間我兄弟!”李世民義正詞嚴。
魏征看了看站立兩旁的武士,笑了,“先太子早從我言,何有今日之禍。”
李世民行事果決殘忍,而這并不影響他在治理天下時具有的廣闊胸襟,他知道,要成一代治世明君,必用魏征。
有人說房(玄齡)謀杜(如誨)斷,實際上還少了一個——魏(征)諫。如果沒有魏諫,房謀杜斷的努力都將化為烏有,不過是一個唐朝版的隋煬帝而已。
做一個諫臣是需要膽量的,老虎頭上拔毛,說不定哪天就被老虎咬死了。魏征不怕李世民,他知道李世民的雄心。
曾經(jīng)的死敵,微微一笑間,所有恩怨已隨風。
一座錦繡大隋江山,被隋煬帝折騰得支離破碎,民不聊生。如何收拾起舊河山,李世民問計于魏征,天下何能長治久安?
魏征開出的藥方,其實很簡單——愛惜民力,為君自愛,從善如流。
愛惜民力。唐初,經(jīng)濟承大亂之后,萬方衰弊,百姓根本無力承擔起李世民的窮奢極欲。讓老百姓安心生產(chǎn),緩慢恢復(fù)國力,這是當時李世民欲成明君唯一的選擇。
為君自愛。大臣都是馬屁精,看到君主喜歡什么,他們就會上行下效。自古先有昏君再有佞臣。如果李世民不自愛,那么所有人都會學他,李世民己身不正,也就無法遏制蔓延之風。曾經(jīng)威震天下的大隋朝,不就是這么滅亡的嗎?
你要求別人做到的,你自己都做不到,誰還會聽你的?
天下的治理,說白了,就是重用人才。再圣明的君主也不是萬能的,如果身邊沒有諫臣,看看楊廣的下場就知道了。
天下是什么?說的宏觀,是民心。說的微觀,就是糧食。而在小農(nóng)時代,中國的一切,都系于那一片片承載著多少血淚與希望的土地。
有這么一件事。貞觀三年,李世民本已下詔免除關(guān)中兩年稅賦、一年徭役。但不久,他又下令已交稅的服役的,還要繼續(xù),魏征直接上前“打臉”。魏征告訴李世民:老百姓聽說你免除稅賦徭役,無不歡顏歌頌?zāi)愕氖サ隆?伤麄兊臍g呼聲還沒停止,你就出爾反爾,置民心于何地?以后老百姓還能信你么?天大地大,民心最大。如果民心動搖,即使你不免除稅、役賺了一點錢,但這點錢能彌補失去民心所帶來的損失嗎?
再簡單不過的治國良方,但卻需要一代圣主的開明智慧與博大胸襟。
魏征曾經(jīng)和房玄齡在李世民面前爭議是創(chuàng)業(yè)難還是守業(yè)難,房玄齡認為創(chuàng)業(yè)難,魏征認為創(chuàng)業(yè)誠不易,守業(yè)更難,因為這需要君主在成功之后繼續(xù)保持著謙虛謹慎的作風,一般人很難做到。李世民承認創(chuàng)業(yè)難,但那已是過去式,現(xiàn)在守業(yè)難,所以更需要魏征。
沒有李世民,魏征依然是那個敢直諫的魏征,即使即位的是太子李建成,魏征依然會向李建成潑冷水,輔佐李建成成一代治世明主。
而沒有魏征,李世民就不是史書上那個武功文治的千古一帝了。李世民身上,其實有很多楊廣的影子,他之所以沒有成為第二個楊廣,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有了魏征規(guī)勸以成方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