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網特稿 、 、 、 、 、 、小李、皮特、 、 、 、 ……2019“時光對話”,又是華麗一年。
這一年,我們專訪近200位中外影人,為影迷刻畫“面孔”,讓電影記錄時光。他們曾經走過的路,在電影里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影子。而無論對于這些創作者、還是觀眾而言,電影和生活其實始終都在相互印證,它是時間的形狀,饋贈給每一個頑強向上的生命。
2020新年伊始,鳳簫聲動,玉壺光轉,我們依然步履不停。
周星馳:努力奮斗在我心里從未消失
很多年以后,早已是巨星的周星馳再談到 《喜劇之王》 ,他說仍有一種精神激勵著自己,那就是電影開場時,尹天仇朝大海喊的那句“努力奮斗”。
時間蹂躪記憶,人們往往會身不由己地忘記,但對一些嵌入骨髓的東西例外。對周星馳來說,他至今忘不了跑龍套時的一種感覺:等,等,無止境的等。
“每天都在等,但是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其實應該是等機會吧。一年一年的等,一天一秒鐘的等。最后快要‘死’的時候了,終于有機會了,才發現其實這不是機會,完全是個誤會。”
這種無望中心存希望的感覺,20年后被周星馳拍成了 《新喜劇之王》 。
奉俊昊:《寄生蟲》為韓國摘得首座“金棕櫚”
奉俊昊憑借 為韓國拿下首座金棕櫚獎杯,在和我們聊起這部很可能在奧斯卡上“創造歷史”的電影時,他提及喬丹·皮爾的 和是枝裕和的 。
奉俊昊強調:“作為一個當代導演,談論社會貧富差距極端化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同時他還透露這與他的個人經歷也有關系:“大學的時候我也當過家教,我倒沒干什么壞事,但我一直記得那種偷窺陌生人生活的詭異感覺。”
《寄生蟲》在海外各地上映后好評如潮,很大程度要歸結于這個故事的普世性。雖然它很有韓國特色,但卻折射出全世界共有的社會問題。
斯嘉麗·約翰遜:她是“黑寡婦”,也是文藝片女神
斯嘉麗·約翰遜,是“黑寡婦”,也是文藝片女神。談到飾演超級英雄與普通人物有何區別時,斯嘉麗直言并無不同:“因為你所有的表演都是根植于現實生活的土壤。我所扮演的每一個角色都是我個人情感詞匯的一種延伸,當我審視我要演的內容時,我覺得演員是要用自己內心深處的東西去表演的,是要用自己的靈魂和充沛的情感去表演,就算這個演員沒有經歷過要演的這個內容,他們也會通過演這個人物角色而經歷這一切。”
“你可以在很多電影中看到,演員們打破了原本的生活,將自己完全注入到另一個人身上,他們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容器,承載他們要講述的這個故事的容器,我覺得不管你要演的角色是什么樣的,無論是有什么超能力也好,是超級英雄也罷,又或者是一個苦苦掙扎的單身母親,所有的表演其實都是來源于同一個地方。”
李安:走自己的路,拍屬于未來的電影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是李安第一次拍攝3D電影,他發現了幀速的問題。“電影是每秒24格的真實”或“電影是每秒24格的謊言”這類的影史名言,好像都把每秒24格當成了電影的本質屬性,而李安決心拍攝一部每秒120格的電影。
于是,2016年, 《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 問世。但三年時間過去,回頭來看,整個世界似乎都對李安的嘗試無動于衷:高幀率放映設備在全球大部分影院依然沒有得到普及,愿意嘗試120ftps的導演仍然鳳毛麟角。除了“比利·林恩”,幾乎沒有任何120ftps的電影素材可供討論。
執著的李安又推出了 《雙子殺手》 ,還是120ftps,更高的成本,更高的拍攝難度。在華語世界,李安的聲譽幾乎達到頂點。讓這樣一個人在巨大的爭議和風險面前“我行我素”的原因是什么?他回答:“我覺得好像是有一個美麗的新世界在那邊等我。”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封神后的他,不斷攀登職業高峰
已經貴為奧斯卡影帝的小李,仍在不斷攀登新的職業高峰。2019年最具熱議度的 《好萊塢往事》 就是他攜手昆汀、皮特致上世紀60年代好萊塢的一封情書。
電影將舞臺設置在1969年風云變幻的洛杉磯,講述了陷入事業低谷的電視明星里克·道爾頓和他長期合作的替身演員克里夫·布斯力圖揚名電影圈,找回自己的一席之地的故事。
小李在片中飾演多次錯失機會、一度低迷不振的演員里克。他對時光網表示,自己很能理解這個角色。畢竟身處這一行,身邊也有很多演員朋友,自然知道試鏡時要面臨的各種問題,也知道在這一行成功有多困難。所以他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幸運兒。 鞏俐:美貌不是一切,“鞏皇”人設屹立不倒
2019年鞏俐攜新作 《蘭心大劇院》 先后趕赴威尼斯電影節和多倫多電影節,她說獎項并不重要,開心的是過程,并始終堅持一點:“除了作品,沒有什么可宣傳。”
在采訪中,鞏俐難掩對新作的喜愛,“你不看你會遺憾”,“它是對中國女性、對中國電影的致敬,又商業又有講故事的特殊方式”。鞏俐說,“能夠帶著自己的作品,讓世界觀眾了解現在的中國電影人在做些什么,在拍些什么樣的片子,這是我非常高興的一件事”。
“鞏皇”的稱謂不僅源于她從容霸氣的外在,還有她獨立、無畏的行事作風。而每每談到美貌和性感,她總是輕描淡寫:“大家談論的還是角色吧。”然后永遠不會忘了強調一句,“美貌不是我的一切”。
布拉德·皮特:傳奇巨星閃耀30年步履不停
布拉德·皮特躋身好萊塢巨星已多年,這位55歲的演員因其在《好萊塢往事》中的表演,受到了職業生涯中又一次矚目。此外,在 《星際探索》 中,一個更加沉默寡言、情緒上更加克制的角色證明了皮特全面性的潛能。
步履不停的皮特現在越來越頻繁地和自己對話,他甚至說:“哦天吶,那種喋喋不休的想法會持續整整一天,似乎在睡覺的時候也在進行,醒了之后還是會繼續。對我來說,我覺得最大的挑戰就是去平息這些聲音,關閉這些想法,去活在當下的瞬間,和其他人在一起。”
他會花很長時間待在藝術工作室。“電影制作是一項合作性的運動,這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就像是一個樂隊,當所有東西匯聚在一起的時候,電影就形成了,因為這就是本質。但是花時間單獨在藝術工作室里,所有事情都取決于你。我很好奇潛意識會產生什么,我喜歡這種探索。”
王寶強:“死跑龍套的”也有春天
王寶強2000年對著鏡子練習《喜劇之王》時許下“跟星爺合作的”愿望,終于在《新喜劇之王》中實現。
19年前來北京,住的是煤球廠的大通鋪,旁邊環繞著臭水溝。沒錢坐公交,每天凌晨四點從北沙灘跑步到北影廠等活兒,無數次為一個龍套角色一等就是一天,晚上只能花1塊錢買5個饅頭充饑……到處找劇組遞資料,對方卻當著他的面把資料扔進垃圾桶,還譏諷:“普通話都不會說,還想當演員?”談起往事有些哽咽的王寶強深知,那些龍套歲月只有自己最懂。
“別人說你當不了演員,你不會成功的,不會講普通話,長得也不好,滿臉雀斑,個子又不高,你沒有成功的因素,任何東西都沒有。但是我不這么認為,我覺得我總有一天肯定能成功,從來沒有改變過這種堅定的信念。”
今年春節檔,期待王寶強的 《唐人街探案3》 。
劉慈欣:中國科幻電影的靈感寶藏
帶著地球去流浪?在中國電影史上,甚至在世界科幻電影史上,這都是一個前無古人的宏大設定。它源自“中國科幻電影的靈感寶藏”劉慈欣。
作為 《流浪地球》 原著作者及電影監制,大劉說:“中國的科幻電影未來最大的意義就在于它拓展我們的眼界。人家問我,你的小說怎么才算成功,我說只要有一個人看了我的小說,在夜晚的路上做了一件從來沒做過的事,就是抬頭看了看星空,這就算成功了。這確實就是科幻電影最大的意義,它讓我們的生活從中國人這一畝三分地里走出來,讓我們看得更遠,讓我們在沒有經歷過的時間,沒有經歷過的空間,去拓展我們的人生體驗。”
羅伯特·德尼羅:老而彌堅的典范,重現黑幫片榮光
某種程度上, 《愛爾蘭人》 更像是一場盛大的謝幕。馬丁·斯科塞斯、羅伯特·德尼羅、阿爾·帕西諾、喬·佩西,四位加起來已經300多歲的大佬,到了這個年齡和江湖地位,很明顯已經不需要再去證明什么。幾位通力合作的這部電影更像是他們對過往的一次致敬和留念。
德尼羅跟時光網聊到了影片的哀傷基調:“我們都面臨變老的問題,我、馬丁、喬·佩西、阿爾·帕西諾,我們都是同一代人,都在變老。衰老也是本片主題之一,這也是我和馬丁喜歡這部小說原作的原因,它凸顯了我們的年齡問題,我看過《洛杉磯時報》對馬丁的一篇報道,他在文章里說他正在‘學習如何死亡’,這就是接受宿命,這是我們都要面對的。” 阿爾·帕西諾:不言退休,79歲“教父”再現巔峰表演
在長達半個多世紀的演藝生涯中,阿爾·帕西諾塑造了一個個震撼人心的銀幕形象,拿下一個奧斯卡影帝,并獲得7個奧斯卡提名。
他是毋庸置疑的演技之神、影界傳奇,但他的職業生涯并非一帆風順。近年來被問及“為何頻頻拍爛片”時他表示:“我想拍一些不是很好的電影,并試著讓它們變得更好。這成為我的挑戰。”同時他也在努力控制自己,放下這種“拯救爛片”的沖動。
幸好,種種曲折后,《愛爾蘭人》來了,黃金好萊塢時代的旗手們重聚,再現老派黑幫片風采。阿爾·帕西諾不高的個子,強大的氣場,眼神純真而充滿力量,表演技巧細膩而飽含爆發力……這依舊是我們最熟悉的帕西諾,永遠的“教父”。
阿諾·施瓦辛格:征服體壇、影壇和政壇,72歲還不滿足
1984年劃時代的科幻動作電影 《終結者》 誕生,讓37歲的奧地利移民阿諾·施瓦辛格摘掉了健美冠軍的“外行人”標簽,第一次躋身好萊塢電影巨星之列。
在之后的25年里,施瓦辛格變成一個全世界家喻戶曉的名字。即便是遠在大洋彼岸的中國,也有數不清的影迷將他視作銀幕硬漢代言人。
他成了電影史上最偉大的動作明星之一,是第二位當選美國加州州長的好萊塢演員。健身、從影、從政、回歸影壇,施瓦辛格和終結者機器人一樣,無所不能,無法阻擋,永不停息。
胡歌:從零出發,從小熒屏到戛納
36歲的胡歌,拍了人生中第一部擔任男主角的作者電影 《南方車站的聚會》 。縱然有“李逍遙、郭靖、梅長蘇”等國民度爆棚的經典形象傍身,也不可否認,這次他要拋下之前的所有身段。
刁亦男形容胡歌這次的表演,跟以往演電視劇相比,脫胎換骨。我們與胡歌聊到《南方車站的聚會》的不安與突破;對于古裝劇成就自己,也束縛自己的看法;戛納電影節的收獲,后李逍遙時代的瓶頸;以及,對當下演員被稱作高危職業的態度。
這些經歷匯總到一起,足夠精彩,甚至可以承載一部電影的容量。而這部電影的內容,就是“一個電影演員的誕生”。
克里斯·埃文斯:“美隊”卸任,他是人見人愛的鄰家男孩
2019年春天,克里斯·埃文斯結束了九年來飾演史蒂夫·羅杰斯/美國隊長這個角色的歷程,在相當成功的漫威電影宇宙中,他扮演的都是核心角色。
跟過去十年相比較,埃文斯的未來會有更多時間去拍其他作品,雖然大家的焦點未必會全部集中在他身上,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依然會是一位搶手的演員。而觀眾也將有更多機會見識到埃文斯的更多面,比如那個“人見人愛的鄰家男孩”。
談到嘗試其他作品的沖動時,埃文斯說:“像另一個系列電影那種嗎?我不知道。這很難說,因為我的性格挺反復無常的。有時候,我早上一起床,會覺得自己對完全跟這個行業不相關的一些東西很感興趣。有時候我覺得自己不想再演戲了。我不是那種會一生一世完全致力于這個事業的人。”
杰昆·菲尼克斯:超級英雄電影終于進入藝術殿堂
《小丑》 改寫了歷史。一向被認為是爆米花作品的漫改電影一躍進入電影藝術的最高殿堂之一——威尼斯電影節,并技壓群雄,拿下最高榮譽金獅大獎。
《小丑》描述了一個社會邊緣人物的生活狀態:一個具有精神疾病的年輕人,被他身邊那些有能力幫助他的人忽視了,而且還一次次令他失望。這部電影其實也針對當前病態、冷漠的權力和統治體系,表現出了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痛苦和厭惡的哀嚎。
談及“小丑”的魅力時,杰昆說:“也許是因為觀眾把自己投射在這個角色上,雖然這個角色很邪惡,但他好像很自由,這很吸引人,亞瑟是一個非常內向的人,缺乏安全感、自卑、緊張,不斷壓抑自己的情感,但是小丑不會抑制任何東西,他是一個絕對自由的人,這可能就是他的魅力所在。” 姚晨:助推女性電影的先行者
在40歲女演員無戲可演的集體哀嘆聲中,姚晨找到了屬于她的終極武器——關注女性價值,不僅僅是社會賦予她們的外在價值,更重要的是她們的內在價值,直面愛與欲望,做那個捅破窗戶紙的人。
2019年盛夏,內地觀眾迎來了一部“端莊上映”的女性題材電影 《送我上青云》 ,從影多年,姚晨首次挑戰大尺度的情愛戲。談起這件事她坦蕩大方,“這是我第一次完全用自己的身體參與了創作”。
在姚晨眼里:“在今天這個時代,正視欲望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女性完全擁有對自己身體的主權。尋找愛、尋找性、尋找美好從不是什么羞恥的事。”
易烊千璽:少年的他洗刷了流量原罪
“千璽,第一次見到你,真的很棒。”張譯在 《少年的你》 首映上對易烊千璽說。除去粉絲,或許對大多數普通觀眾來說,這同樣是他們“第一次”認知“演員”易烊千璽,即便他早就是中國著名少年組合TFBOYS的一員。
想撕掉標簽最難,尤其是對背負原罪的“流量明星”,大眾對他們的跨界、尤其是演戲的評判標準近乎苛刻,這類人好像就是靠臉吃飯、控評數據、玩票賺錢的。
兩歲便被母親帶著從湖南老家來京學藝,打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喻,還不滿19歲的易烊千璽,人生其實已經很長了。《少年的你》應該是這個“偶像”第一次用力地主宰自己、想要做演員的“改變”,從電影口碑爆棚的架勢看,他成功了。
克里斯蒂安·貝爾:用生命和身材演戲的男人重出江湖
克里斯蒂安·貝爾主演的 《極速車王》 不僅是一部賽車電影,更是關于友誼的故事。
正如導演曼高德所言:“我希望這部電影能讓人像肯和謝爾比那樣思考友誼的價值。這不僅僅是一部關于酷炫跑車和極致速度的電影,我覺得它是一部關于家庭、生存,關于一種基于你信任今生摯友從而超越自我的電影。”
兩位男主角在《極速車王》中擦碰出無比美妙的火花,馬特·達蒙佛系內斂,而克里斯蒂安·貝爾爆烈如煙火,這個用生命和身材演戲的男人重出江湖了!
吳京:當代中國銀幕硬漢第一人
和小說里描寫的一樣,在諸多質疑和期待聲中,“流浪地球”計劃啟動了,只不過這次是在大銀幕上。電影主創背負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別人都做不到的,《流浪地球》就能做到?在一個積累幾乎為零的領域,《流浪地球》能跟國際接軌?這樣的疑問,注定不會有權威答案,理應交給每一位親自看過電影的觀眾去解答。
但吳京直言:“總得有第一個人站出來,如果沒有這個人,中國永遠沒有,那又要落后于人家的電影很多年,就跟當初我那個軍事類型的電影是一樣的。”他說的是 《戰狼》 。
吳京最終給電影打了滿分100分,理由是“沒有別的作品可以比較。”
昆汀·塔倫蒂諾:他在打造屬于自己的“好萊塢往事”
昆汀有句經典名言:“我的片子里都是抄襲,根本就不是TMD致敬!”圍繞影視劇展開故事的《好萊塢往事》,“抄”的作品更是前所未有的多,甚至有讓萊昂納多對 《The F.B.I.》 、《大逃亡》等作品逐個鏡頭的重演再現。通過大量的互文,昆汀展示了自己作為一名骨灰級影迷,對那個年代的作品如數家珍的涵養。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好萊塢往事》這部電影很不“昆汀”,沒有花里胡哨的敘事結構,出人意料的戲劇性成分降到最低(除了最后半小時),血漿和情色也幾乎消失不見。但他卻直言,這部電影就是自己“一部分的回憶”,對于他而言就像 《羅馬》 之于阿方索·卡隆。
影片在里克、克里夫和莎朗三個人的視點之間游走,在展現三人不同境遇時無形做出對比,而這就是昆汀心目中的好萊塢,“巨大的成功和巨大的失敗可以比鄰而居”。幸而已經結婚成家、不再年輕憤怒的昆汀,讓這幾位角色有機會發生美妙又和諧的交集,為那個不再重來的時代留下一幅溫情且值得懷念的圖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