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相府,位于山西省晉城市陽城縣北留鎮,也是目前保存比較完整的古代官宦家族住宅建筑,被專家譽為“中國北方第一文化巨族之宅”。山西自古出巨商,而且也出很多高官進士,而皇城相府則是其中保存最完整的一個。
皇城相府,又被稱為中道莊,這里是清康熙年間文淵閣大學士兼吏部尚書加三級、《康熙字典》總閱官、康熙皇帝35年經筵講師陳廷敬的故居。因為自明初朱元璋開始,廢除宰相制,不再設立宰相之職,到了清朝,延續了明朝的內閣制度,內閣大學士基本等同于之前的宰相,所以陳廷敬的故居就被人稱為相府。之所以被稱為皇城,是因為康熙皇帝巡視山西時,曾經兩次下榻這里,后來就被人稱為皇城相府。
看過紅樓夢的都記得賈家的大觀園,可以說是鐘鳴鼎食之家,不過那是在江南金陵,而皇城相府則更加氣派,畢竟這是一個百年望族,歷經明清兩朝的官宦之家,其中還出過陳廷敬這樣的大學士,備受康熙皇帝的器重,自然皇城相府的規格要提升不少,甚至規模不遜色于王府。
陳廷敬,字子端,號說巖,晚號午亭,山西澤州府陽城(今山西晉城市陽城縣)人,清代大臣、學者。初名敬,在考取進士的時候,因為和人重名,則故由朝廷給他加上“廷”字,改為廷敬。在康熙朝時代,先后任職于禮部、吏部、戶部、刑部等重要部門,長期擔任侍讀、侍講學士,直至文淵閣大學士。在位期間,整治貪污,改革吏治,本身極為廉潔,而且對家人長期約束,一直受到康熙皇帝的重用。陳廷敬去世后,《清史稿》中載康熙皇帝“深惜之”,親筆為他寫下了挽詩:“世傳詩賦重,名在獨遺榮。去歲傷元輔,連年痛大羹。朝恩葵忠勵,國典玉衡平。儒雅空階嘆,長嗟光潤生。”不過,康熙皇帝對陳廷敬更廣為人知的評價是八個字:“寬大老成,幾近完人”。
康熙皇帝一生喜歡巡游,到了地方一般不大建行宮,經常住在比較親近的重臣家里,以示寵幸。比如康熙在下江南的時候,曾經在曹寅家下榻四次,任內連續五次承辦康熙南巡接駕大典(四次南京接駕,一次揚州接駕),由于曹寅的日用排場,應酬送禮,特別是康熙五次南巡的接駕等等,在經濟上給曹寅造成了巨額的虧空,這也是后來曹家被雍正抄家的重要原因,曹家抄家后,曹家后人曹雪芹寫了紅樓夢,部分寫實還原了當時上層官宦人家的日常生活。
同樣是接待康熙皇帝,為何曹寅被折騰的虧空,而陳廷敬則是毫不影響,不僅可以加固升級皇城相府的規格,而且還能本身廉潔,引得滿朝文武一片贊譽。這到底是為什么?很簡單,曹家本身是包衣奴才出身,只是因為曹璽的妻夫人孫氏,被選為康熙的保姆,而曹寅本人則做過康熙的伴讀,這才被委以重任,做了江寧織造。相對于陳廷敬家族,簡直不值得一提,因為陳廷敬家族是進士九出,翰林六鳴。陳家從從明孝宗到清乾隆(1501年--1760年)間的260年中,共出現了41位貢生,19位舉人,并有9人中進士,6人入翰林。乾隆皇帝親書“德積一門九進士,恩榮三世六翰林”的楹聯,對陳廷敬及陳氏家族予以褒獎。
據陳氏家譜記載,他們在明朝初年落戶山西,早年先祖以放羊為生,后來家族中有人開始擔任官職,便開始逐漸興旺起來。到后來陳氏家族中的陳昌言、陳豫朋、陳壯履、陳師儉都科舉有名。而到了崇禎年間,天下大亂,為避免戰火,陳氏家族開始營造家園,如今皇城相府的斗筑居、河山樓、屯兵洞等均為崇禎年間修建完成,初步搭建起了皇城相府的規制。到了清朝初年,又有陳廷敬再中進士,被選入翰林院擔任庶吉士。翰林院歷來被認為是培養高級官員的地方,從翰林院出來的官員,含金量極高。康熙親政后,又從翰林文人編入南書房,成為皇帝的御用秘書。所以,康熙一朝中,從翰林院出身的官員,地位格外高。陳廷敬在康熙繼位后,很快被挑選為經筵講官,二十多歲的陳廷敬和康熙親密,不久之后被多次提拔重用,而皇城相府則是在不斷地修建,外城”中道莊“完工于康熙四十二年(1703年),緊依內城西墻而筑,基本呈正方形,比西城略短,東城內主要建筑為陳廷敬府第-冢宰第、大學士第,配套建筑有書房、花園、小姐院及管家院。相府大門外有一大一小兩面三刀座功德牌樓,城墻以南有南書院、花園、狀元橋、飛魚閣、八卦亭、祖師廟等。止園書堂,為三進院落,占地11000平方米,為舊時陳氏家族子弟讀書的地方。
陳氏家族鼎盛于明崇禎至清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年間,其時,除在中道莊大興土木、營造住宅、宗祠、墳塋和向外拓展鐵業、錢莊、絲綢、茶葉、當鋪等各類生意外,還經常造福于本族和鄉里,義舉不斷。一則對本族鰥寡孤獨多有賑濟,關懷備至;二則對鄉里百姓有難必助,每遇災年便開粥棚、施谷麥,盡其所能;三則樂于公益事業,為當地修橋筑路,治洪捐銀、建造義冢等等,屢有功德。這些好善樂施之義舉,在民間被傳為美談,有口皆碑。在此期間,由于陳家祖祖輩輩重視教育,推崇“讀書入仕”、“詩禮傳家”的治家理念,因此,科甲鼎盛,代不乏人,而陳廷敬則是地位最高的。不過由于陳廷敬和康熙關系密切,且陳廷敬本人非常廉潔,對家人約束很多,贏到了滿朝贊譽。最重要的是,陳廷敬本身忠于康熙,不站隊康熙晚年的九龍奪嫡,而曹寅則多次和人上書,力保八阿哥胤禩為太子,這點惹怒了雍正,為后來抄家清算奠定了堅實的基礎,而陳廷敬則只做政事,不涉及黨爭,再加上本身家族龐大,一直到了乾隆年間,都備受重用,也給現在留下了皇城相府這樣的古代官宦人家住宅,讓我們可以感受古代官宦人家的日常生活和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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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編輯:馬會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