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在文化欣欣向榮的同時,也處于邊患不斷的境地,前有契丹、西夏,后有蒙古,連年征戰帶來的疲憊與無力日益浮現。
最后,當蒙古人從草原向中原進發,原本動蕩不安的時局變得更為緊張起來。令人驚嘆的是, 在這樣的局面之下,亞歐之間的聯系卻從未斷絕過。
西歐傳教士們翻山越嶺,來到了這個令人神往的世界。馬可·波羅最初便是以這種身份,跟隨父親和叔叔來到蒙古人的大營的。
在這里,他們得到了忽必烈的賞識,并跟隨他南征北戰,甚至一度成為忽必烈最為親信的色目人。
△《元世祖出獵圖》局部·元代·劉貫道·臺北故宮博物院藏
元軍一統中原后,也出現了民族文化間的碰撞及融合。元大都在規劃時參照了《周禮》,元代統治者也接受了中原的民俗節日。
趙珙《蒙韃備錄》中說,「正月一日必拜天,重午亦然,此乃久住燕地,襲金人遺制,飲宴為樂也」,認為蒙古人慶祝這類節日多少是受到了外來影響。
《馬可·波羅行紀》中對元人慶祝元旦有詳細的描寫:
「其新年確始于陽歷二月,屆時大汗及其一切臣屬復舉行一種節慶,玆述其情形如下:
是日依俗大汗及其一切臣民皆衣白袍,至使男女老少皆白色,蓋其似以白衣為吉服,所以元旦服之,俾此新年全年獲福。
是日臣屬大汗的一切州郡國土之人,大獻金銀、珍珠、寶石、布帛,俾其君主全年獲有財富歡樂。臣民互相饋贈白色之物,互相抱吻,大事慶祝,俾使全年納福。」
△《元世祖出獵圖》局部·元代·劉貫道·臺北故宮博物院藏
元代的朝賀盛極一時,元代熊夢祥《析津志輯佚》中說:
「正月一日,百官待漏于崇天門下。 二日后,內外百辟朝賀飲宴。后隨時說選。
丁酉年正月一日,內八府宰相領禮部中書省相國,以外國大象進上,并說納粟補官選。
自此后常于斡耳朵聚,涓日入中書署事,設大燕,成典也,六部如之。京官雖已聚會公府,仍以歲時慶賀之禮,相尚往還迎送,以酒醴為先,若肴饌,俱以排辦于案卓矣。」
△彩繪儀仗俑·元代·焦作市博物館藏
元人衣白袍拜節,朝會飲宴,這與南宋時期都城杭州奢靡的元旦風俗大同小異,吳自牧《夢梁錄》中記載:
「正月朔日,謂之元旦,俗呼為新年。一歲節序,此為之首。官放公私僦屋錢三日,士夫皆交相賀,細民男女亦曾鮮服,往來拜節。
街坊以食物、動使、冠梳、領抹、緞匹、花朵、玩具等物,沿門歌叫關撲。不論貧富,游玩琳官梵宇,竟日不絕。家家飲宴,笑語喧嘩。此杭城風俗,疇昔侈靡之習,至今不改也。」
△蒙古人俑·元代·美國大都會博物館藏
至于元宵節的觀燈景況,也可以說是相當可觀的, 宋人的螯山彩燈極度奢靡,《夢粱錄》云:
「正月十五日元タ節,乃上元天官賜福之辰。昨汴京大內前縛山棚,對宣德樓,悉以彩結,山沓上皆畫群仙故事,左右以五色彩結文殊、普賢,跨獅子、白象,各手指內五道出水。
其水用轆轤絞上燈棚高尖處,以水柜盛貯,逐時放下,如瀑布狀。又以草縛成龍,用青幕遮草上,密置燈燭萬盞,望之蜿蜒,如雙龍飛走之狀。」
△元代騎駝擊鼓俑
蒙古人本不過元宵節,但接觸中原文化之后,便也接受了這種習俗,結扎彩燈之俗同樣得以延續。
元英宗就曾想在內廷張燈做螯山,但是最終被大臣上書勸諫制止了。
△戴瓦楞帽、穿辮線祆的元代陶俑
馬可·波羅在《馬可?波羅行紀》中向世人描繪的中國,吸引了無數西方探險家。不過, 關于他是否真的來過中國,一直都有一些歷史學家持懷疑態度。
許多學者認為在中國的史籍中未曾記載馬可?波羅,所以,他其實并未來過中國。但是,楊志玖先生始終堅持馬可?波羅來過中國,也寫有不少學術著作論證了這一點。
無論馬可波羅其人其事是否屬實,這個在七百多年前東游的外國人,他的記錄,為我們保留了元代風貌,并引發了歐洲人對東方的強烈向往,甚至推動了新航路的開辟。
012特集 《洋人》
撰文 | 崔寒楊
C O N T A C T
日本文藝大師是如何影響「中國漫畫之父」?
她改寫美國電影史,也被黑到下架,可我們都沒資格罵她
快速獲取知中特集《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