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的時候,國產漫改真人版電影——《快把我哥帶走》的出現,讓很多人驚喜不已。
作為一部漫改電影,《快把我哥帶走》能以2000萬的成本,最終收獲3.75億票房,這樣的現象在國內是非常少見的。
在它成功的背后,一方面是電影制作團隊的努力,包括兩位主演彭昱暢、張子楓演活了漫畫中的那種“塑料兄妹情”;
另一方面,也離不開漫畫原作的給力支撐。
原漫畫的作者是一個名為 “幽·靈”的雙胞胎姐妹組合:
姐姐 柳露霏,筆名為“幽”,
妹妹 柳霜霏,筆名為“靈”。
而且人如其名,光看照片就讓人覺得是兩個靈氣逼人的小姐姐(悄悄比個心)。
不過,讓她們二人第一次收獲巨大聲譽、也是我們今天要向大家介紹的,卻不是《快哥》,而是她們的另一部早期作品~~
就是于2010年開始在網上連載,又于2013年推出動畫版的感人之作——
《饅頭日記》
起初,《饅頭日記》的漫畫在著名的有妖氣網絡平臺上連載,收到了眾多好評。
隔年它就出了單行本,全名 《饅頭日記:饅頭仔的幸福物語》,豆瓣評分達到了 9.0分。
等到2013年,動畫版的《饅頭日記》面世,是有妖氣繼《十萬個冷笑話》之后推出的第二部全新類型的動畫作品。
它一改《十萬個冷笑話》那種搞笑路線,主打溫馨治愈牌。
在評分人數大幅增加的情況下,其豆瓣評分也難得地保持在 8.7的高分。
《饅頭日記》主要講述了一個叫做 “饅頭”的孤兒努力尋找幸福的故事,有點像當代版的《三毛流浪記》。
它的單行本漫畫主體分為 《寒冬篇》、《暖春篇》、《炎夏篇》、《凄秋篇》和 《暖冬篇》五個部分。
動畫的內容以原作中的《寒冬篇》為主,這時候饅頭仔的生活顯得格外凄慘——
一個無爹無娘無朋友的“三無”小朋友,靠撿垃圾為生。
老實說,第一次看《饅頭日記》動畫的時候,它給我的觀感并不是很好。
當時的我和評論區一些人一樣,覺得動畫中很多基本的設定不太切合實際。
饅頭仔獨自住在用紙板搭蓋起來的小房子里,但是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大家對此都不聞不問。
這就讓人不禁懷疑, 這個世界里的城管啊警察啊,都是光吃飯不做事的嗎?
動畫里饅頭仔的紙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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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紙板屋內部構造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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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好心腸的幼兒園老師求園長收下饅頭,允許饅頭仔進教室和同學們一起聽課。
但饅頭仔沒有任何監護人,他的“黑戶”問題是怎么解決的?
動畫里都沒有清楚交代。
后來,我知道自己錯了。
因為以純現實的眼光來看這部動漫是沒有意義的。
或者說,過于在意現實生活中是否真的會出現和饅頭仔一模一樣的孤兒, 很容易就錯過了作品真正想要傳達的東西。
兩姐妹作者曾在一次采訪中談到創作心得:
“即使再艱苦的人生,
一個人也可以堅強活著,
也許這就是我們創作的初衷。”
《饅頭日記》漫畫的創作時期,正是兩姐妹父親患癌的時期,而《饅頭日記》的走紅也與父親的病直接相關。
在父親患病之前,動畫專業的兩人就已經開始創作《饅頭日記》了,只是作品在網上一直不溫不火。
得知父親患病后,她們考慮了很久,最終決定 靠畫好《饅頭日記》,賺到給父親治病的錢。
于是,姐妹倆過上了白天輪流到醫院照顧父親,晚上輪流回家畫畫的艱苦生活。
而面對生活巨變,她們身上表現出的堅強和樂觀的精神,又直接反映到了其筆下人物饅頭的身上。
無論經歷了多少苦難挫折,饅頭都沒有輕言放棄。
世界以痛吻我,而我報之以歌。
可以說,小小的饅頭就是三次元的兩姐妹在二次元世界的化身。
知道了這一點,也就不難理解《饅頭日記》里很多近似bug的點。
作者畫《饅頭日記》本來就不是為了將現實一板一眼地再現,
而是借助這個虛擬世界的虛擬人物寄托自己的生活態度,并且讓讀者通過漫畫也能受到鼓舞。
《饅頭日記》的故事很純粹,同時也很豐富。
作品最戳我的點是它對人們渴望的“存在感”的討論。
現在有一個很流行的說法,叫作 “刷存在感”。
在我看來,這個說法的大規模出現,恰恰反映了很多人對自己在別人眼中沒有存在感的焦慮。
沒有存在感,就好比你每天刷屏發朋友圈,也沒有人來給你點贊。
孤獨,寂寞,冷。
《饅頭日記》中的主角饅頭就遇到了這樣的困境。
動畫第一集開始,饅頭一個不小心在雪地上摔倒了。
他聽到身后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說道——
“來來來,沒事吧?摔疼了沒有啊?”
等到回頭,卻發現那是一個漂亮阿姨在對她自己的孩子說話。
本來已經到嘴邊的“我沒事”三個字,被饅頭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后來,饅頭交到了他人生中第一個伙伴—— 被他取名“花卷”的小狗。
就這樣,流浪小子和流浪小狗相依為命。
一個滂沱的雨天,饅頭帶著花卷在路邊乞討。
這時,幾個撐傘的妹子從饅頭跟前走過,低下頭同情地說:“這么大的雨好可憐吶。”
她們商量著帶這個小可憐回家。
然而,她們口中的小可憐不是饅頭,而是饅頭身邊的小狗,花卷。
饅頭就像一個隱形人。他的存在被完全無視了。
常常有人感嘆,人不如狗。
《饅頭日記》這一幕,與《三毛流浪記》中的一畫何其相似。
人生于世的一大悖論在于,人類本為社會性的動物,需抱團取暖,想要遺世獨立基本是不可能的。
但是,正如魯迅先生所說——
“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人也必須接受自己經常不被他人關注和理解的現實。
我們雖然不是饅頭那樣的孤兒,但與饅頭有著同樣的孤獨。
《饅頭日記》淚點密集,被很多人視作催淚向作品。
這不只是因為饅頭處境之慘,勾起了觀眾的同情,更重要的是饅頭的生活態度,讓很多人感動。
看到別的小朋友像小鳥一樣,在自己的爸爸媽媽身邊跑來跑去,一旁形單影只的饅頭沒有自怨自艾。
既然沒有爸爸媽媽,那就自己動手來造。
于是,饅頭仔就用積雪堆出了一個雪人爸爸,一個雪人媽媽。
看到其他小朋友有最新的滑雪設備,饅頭無法融入他們中間。
他就親手做了一輛滑雪車,引來周圍的一片歡呼。
可惜滑雪車質量不過硬,饅頭很快就摔得人仰馬翻……
饅頭遵守和商場里圣誕老人的約定,圣誕節后天天去商場光顧。
只是他再也沒能見到那個和藹的白胡子大叔。
因為他并不知道,圣誕節是一年一次的節日。
類似的情節在《饅頭日記》中比比皆是。
可以說它故事簡陋,卻不能否認這樣的作品只有心中有愛的人才能創作出來。
也不能否認在現在這個時代,這樣的作品能讓很多人在感動之余,重拾生活的信心,像里面的饅頭一樣,擦干眼淚,笑著迎接明天。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誠哉,此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