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徐永超

整個抗戰期間，戴笠的一個重要任務是暗殺賣國漢奸和將領。這一點，震懾了許多已投降或準備投降的漢奸。韓復榘，字向方，原本是馮玉祥手下。1930年，他背叛馮玉祥跟了蔣介石。為了對其進行拉攏，蔣介石任命他做了山東省主席。在任期間，韓復榘行事獨斷專行，屢屢任用私人，儼然是山東的土皇帝。百姓多有怨言。韓復榘的野心不止在山東。西安事變中，他曾致電張學良，表示支持"倒蔣"。正是因為這件事，他徹底得罪了蔣介石。七七事變后，華北大批日軍南下。韓復榘就任第五戰區副司令長官兼第三集團軍總司令，負責指揮山東軍事。蔣介石電令，要他堅守黃河北岸。韓復榘以北岸地域狹小，兵力難以展開為由，拒不出兵。再三催促下，才率部北上。一路上，他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意圖觀望戰局，保存實力。

到1937年12月20日，日軍突破黃河，兵臨濟南城下，數日后，日軍攻占濟南，再次制造 "濟南慘案"。韓復榘不戰而逃，率部西撤至魯西南的菏澤巨野、曹縣一帶。韓復榘的不抵抗，讓日軍得以沿著津浦鐵路直沖徐州。身在徐州前線的李宗仁憤怒了，他立即請求蔣介石懲辦韓復榘。蔣介石密令戴笠抓捕韓復榘。韓復榘當然不會任人宰割，他手中還有兵權，聯合四川省主席劉湘，秘密策劃合作抗蔣，提出劉湘帶手下封鎖蔣軍入川之路，自己則移兵南陽、襄樊一帶相助。靠著手下的諜報人員，戴笠知道了劉、韓二人往來電報的全部內容。后來，他又進一步了解到，韓復榘曾與華北派遣軍司令小磯國昭、大特務土肥原賢二接觸，希望在山東"獨立自治"，依舊做他的土皇帝。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戴笠決定先對韓復榘動手。

為此，他與親信部下王兆槐、龔仙航商議出了一個請君入甕之計。1938年1月，他帶著王、龔二人從漢口北上。到河南后，警察局長楊蔚前來匯報工作。提到韓復榘時，他非常不滿。戴笠知道，韓復榘在此地有不少耳目，故意對楊蔚說:"你是校長的學生，韓主席是校長的干部，你怎么能在私底下說他的壞話?我告訴你，校長馬上到開封召開軍事會議，韓主席也要來。你幫我安排幾個招待他們的地方，到時你必須好好招待，經費上有什么困難，統統我負責！

"韓復榘聽到這番話，終于放心了。1月9日，韓復榘到達開封。11日晚7時，他出席了由蔣介石親自主持的——北方抗日高級將領會議。進入會場前，戴笠安排的會議警衛特意收繳了韓復榘的兩把手槍。會議中，蔣介石指責韓復榘:"向方，濟南丟了，這個責任誰負呢？"不甘示弱的韓復榘站起身，回答:"報告委員長，濟南失陷是我的責任，但是南京失陷，又是誰的責任呢?"聽了這番話，蔣介石暴跳如雷，吼道:"南京淪陷，自然有人負責。

濟南失陷，是你的責任，你該當何罪?"此言一出，會場的氣氛一下子緊張了。這時，受過戴笠囑托的劉峙趕忙將韓復榘拉出會議室，來到院中的一部小車前。他讓韓復榘上了車，"你先在這里冷靜下，我繼續參加會議。"等到劉峙走遠，藏在后車座的王兆槐等人將他挾持出了院子。韓復榘才意識到自己中計了。隨后，韓復榘被挾持到火車站。接著，戴笠又下令將其押送到漢口。從1月19日開始，何應欽代表國民黨政府對韓復榘進行了三次審問。24日，韓復榘以"不遵命令，擅自撤退，借勢勒派煙土，強索民捐，侵吞公款，收繳民槍"等罪名，判處槍決，立即執行。他成為全面抗戰以來第一個被處死的將領。韓復榘解決后，該對劉湘下手了。

當時，劉湘正在醫院養病，病情已無大礙。戴笠收買了為他治病的醫生，在藥里做了手腳，最終毒死了劉湘。關于劉湘之死，民間還有一種"槍斃韓復榘，嚇死劉湘"的說法。據說，韓復榘被處死后，何應欽曾去漢口萬國醫院，看望正在病中的劉湘。從何應欽那里，劉湘居然見到了自己與韓復榘與來往的秘密電文。第二天，劉湘開始大口大口吐血，沒多久也死了。不管怎樣，劉湘最終是死了。劉湘一死，川軍群龍無首，各派將領紛紛被蔣介石拉攏，收買，中央軍得以進入四川。

戴笠為蔣介石和抗戰又立了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