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九原為走狗,三家門下轉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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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畫大師齊白石,對吳昌碩佩服得五體投地,自古文人相輕,同行是冤家,齊有詩一首:
青藤雪個遠凡胎,
老缶衰年別有才。
我欲九原為走狗,
三家門下轉輪來。《蒼松》 吳昌碩 1912年 28.1×31.6厘米 紙本水墨
可見其推崇到何地步,愿意作他家的看門狗!啟功先生曾從齊習畫,在《記齊白石先生軼事》里講起件小事,說齊先生住跨車胡同,在墻上掛了幅吳昌碩的小畫:紫藤。自己一邊欣賞,一邊指著院內的一架紫藤對年尚幼小的啟功說:“你看,哪里是他畫的象葡萄藤(湖南話,稱紫藤為葡萄藤),分明是葡萄藤象他呀!”他還說:"齊先生曾把石濤的"老夫也在皮毛類”一句刻成印章,還加邊款說明,是吳昌碩有一次說當時學他的一些皮毛就能成名。當然吳所說的并不會是專指齊先生,而齊先生也未必因此便多疑是指自己,我們可以理解,大約也和鄭板橋刻‘青藤門下牛馬走’即是同一自謙和服善吧。”
吳昌碩之名,但凡和書畫有緣之人,無人不曉。這里我就不再復述,百度一下勝過聽我饒舌。《富貴清高》 吳昌碩 1912年 147×39.4厘米 紙本水墨設色
齊先生曾兩次赴上海,惜未能見到吳昌碩。吳的弟子陳師曾(陳寅恪之兄),對白石有知遇之恩。去北京之初,他的畫賣不出去,連生活都難以維系。陳師曾看了他的畫,指出其不足,才有了后來白石的"衰年之變",畫風為之一變,這才打開了局面。人們往往把齊白石當作吳昌碩的私塾弟子(網上有張表格,齊名在內),其實不然,陳師曾,王一亭,李苦蟬,王個簃,潘天壽,陳半丁……等人才真正算是投過師拜過門的。這中間隨便一個都算大師級別的,吳昌碩更是大師中的大師!陳師曾去日本辦畫展,為提攜齊白石便將他的畫也一并帶去日本,大獲好評。從此齊的作品才受到國內的認可。《粉白荷》 吳昌碩 1903年 159.4×79厘米 紙本水墨設色
吳昌碩金石書畫皆冠絕一時,聲望如日中天。為清末"后海派"代表。集"詩,書,畫,印"為一身,融金石書畫為一爐。為著名西泠印社首任社長,我收藏有他的"西泠印社記"的帖(如圖)。從中大家不難看出他被稱為"石鼓篆書第一人”的緣由:古拙,蒼勁,一派金石之氣!其畫兼用篆、隸、狂草筆意入畫,色酣墨飽,雄健古拙,亦創新貌。其作品重整體,尚氣勢,曾有詩句“苦鐵畫氣不畫形”,古人云"文以氣行",畫亦如此。其治印,超越前人,直追秦漢,古健雄奇自成一格。繼吳昌碩之后,書畫界齊白石為一世之雄,睥睨同儕,曾說自己"詩第一,印第二,書第三,畫第四"。
老先生真這樣認為嗎?我看這是在為自己作廣告,當真不得的。之所以要把畫排在最后,那是他明白他的畫已無人可及。就像曹子建說"文章是小道"一樣,文章寫得極好才敢這樣說。詩且不論,拿他的印和吳比,雖然齊獨創了所謂"單刀法",形成自己獨特的風格,但繼之者鮮見,今之習篆者,還是多依吳讓之,趙之謙等人。而吳昌碩臨石鼓,四十多年從不間斷,達到爐火純青,因而刻印能運刀如筆,臻于化境。一次,席間友人求印,吳適值未帶刀具,便于壁上拔鐵釘一枚,奏"刀"騞然,如解牛之庖丁,恢恢乎其游刃有余矣。齊白石作品
啟功在同一篇文中提到,白石老人為其子齊良遲刻印,“印已經磨平,又從案下面一層支架上掏出一本翻得很舊的《六書通》,查了一個‘遲’字,然后拿起墨筆在印面上寫起反的印文來……"這段記載為作者親見。它告訴我們白石老人對篆書不像吳那樣爛熟于心,再說,據我所知《六書通》上舛誤甚多,一般治印多不用它。
至于字我就不多說了,識者自明。雖然齊畫的蟲草確乎已超越了吳,第一次在日本展出風頭便蓋過吳昌碩,但總體而言,吳應在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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