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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早上——萬物興盛!
作者 | @Levis_Wang
你的2019年過得怎么樣呢?
無論如何,它都已經離開。
本文的九首詩都關于新年,讓我們一起以更飽滿的姿態迎接農歷新年的到來吧!
01
燒去舊年
[美]內奧米·希哈布·奈
王立秋 譯
字母在一秒一秒的時間里吞噬自身。
便條是綁在房門把手上的朋友,
透明的猩紅的紙,
像飛蛾的翅膀一樣滋滋作響,
與空氣結婚。
每一年都有那么多易燃的東西,
蔬菜,未完成的詩的清單,
歲月的橘黃色的旋轉火焰,
石頭那么小。
在有又突然沒有了某物的地方,
一種缺席呼喊,贊美,留下一個空間。
我又從最小的數目開始。
快舞,喪失與落葉的曳步,
只有我沒做的那些事情
在燃燒的死亡后劈啪作響。
內奧米·希哈布·奈(Naomi Shihab Nye, ????? ???? ???),美國詩人、作曲家。父親是巴勒斯坦人。自稱“漫游詩人”。
02
元旦日
[美]金·阿多尼諾
王立秋 譯
今晨落下的雨
會沖走承載它的
最后的雪。我又可以
聞到草,和在泥漿中
安息的碎葉的氣味。
我允許保留的屈指可數
的愛還沉睡在
西岸。這里在弗吉尼亞
我走過田野身邊只有
幾頭年輕的母牛陪伴。
她們魁梧而羞怯,
就像我記憶中的初中
女孩,她們從不
說話,她們的頭總是
低垂而她們的手臂總是交叉在
她們新發育的胸前。那些女孩
現已年近四十。和我一樣,
她們一定會不時地站在
窗前直到深夜,了望
沉默的后院,看著
草坪上生銹的椅子和
別人家的高墻。
她們一定會在某個午后躺下
聲嘶力竭地為曾經使
她們極樂的一切哭喊,
驚嘆她們的生活如何
在沒有任何
解釋的情況下就把她們帶到
如此境地。我不知道
此時我為何在外行走
我的外衣在變黑
我的靴子在下沉,發出
一種我愛聽的溫柔的
吮吸聲。我不在乎
那些女孩如今在何方。
無論她們成就了什么
她們都可以擁有。今天我不想
下什么決心。
我只想在雨的
寒冷的祝福中
多走一會,
并對它揚起我的臉。
金·阿多尼諾(Kim Addonizio,原名Kim Addie),美國詩人、小說家。
03
12月31日
[美]理查德·霍夫曼
王立秋 譯
所有我未完成的行動在
漫游中赤裸地跨過日歷,
一隊瘦削的狩獵人,
吹起的雪四處散落,
絆倒在一個我用圖釘
固定的,折疊在新年里的
未來上:一月的圖畫
一幅來自十七世紀的繪畫,
一幅靜物畫:顱骨和鏡子,
撒出硬幣的錢袋和一朵花。
理查德·霍夫曼(Richard Hoffman),美國詩人。
04
在新年前夜
[美]艾薇·肖克利
王立秋 譯
我們使午夜成為年的模型:
雪映閃的林光隆重慶祝
我們在近乎沉默中給自己的
誓言:香檳和吊燈為吸引歡笑
與喝彩而進行的充滿智慧的
閃光的競爭:壁爐的火
反映著愛人之間熊熊燃燒的
內紅的情約:我們溺愛一個垂死
時辰的空間,焦慮的眾神用
這暫存的泥土塑造我們對亞當的希望:
我們每個人都足夠貪戀閃光或
魯莽到認為犧牲會止住
這個瞬息即逝的時間:盡管寂靜在
激情與激情為統治而斗爭時平衡地暫時
止住了活力,心智卻走向
那未來的:時尚的吵鬧的游行,
人造的笑容,擁擠的日子:一道割斷
靈魂與骨的沒有血的切口:一陣長而痛的
肅靜——其中我們只會聽見
我們正在打破的諾言的清脆的破裂。
艾薇·肖克利(Evie Shockley),美國詩人。
05
仿紳士詩人小林一茶
[美]羅伯特·哈斯
王立秋 譯
新年的早上——
萬物興盛!
我感覺大約一般。
一只大青蛙和我
互相瞪眼,
我們都不動。
這只飛蛾在女人的
閨房里看到明亮——
被燒脆了。
被問到他有多大的
身穿新和服的男孩
伸出全部五根手指。
夜里的繁花
像人
為音樂所動
睡了半天;
沒人
懲罰我!
五十歲生日:
從現在起,
每一天,
都賺了。
(直譯:
都是純利潤,
每一個天空。)
別擔心,蜘蛛,
我料理家務
是偶然。
這些海參,
他們看起來根本不像
日本的。
見鬼:
明亮的秋月;
池螺
在平底鍋里哭。
羅伯特·哈斯(Robert Hass),美國詩人,批評家和翻譯家,以翻譯波蘭詩人米沃什和日本俳句大師著稱。
06
垂死的年是溫柔的
[英]沃爾特·薩維奇·蘭德
王立秋 譯
垂死的年是溫柔的,而濺落的
浪花的氣味是甜美的;
船隊上的生命更加粗暴地馳過,
它終結的日子是無味的。
我等待它的終結,我追求它的陰郁,
卻為此哀嘆:在我胸膛上
或在我的墳墓上,不會再有
可以慰藉這一切的淚滴落。
沃爾特·薩維奇·蘭德(Walter Savage Landor, 1775-1864),英國詩人、作家。
07
新年的詩
[加]瑪格麗特·阿維森
王立秋 譯
圣誕樹枝脆響,針葉沿
窗臺咯咯作響。
一顆從上周聚會上
撒落的項鏈上脫落的珍珠
在清晨牛脂般的、雪一般明亮的
素凈中,躺在它們旁邊的窗臺上。
而所有在這些房間被香水、皮草
和來回進行的黑白交錯的應景的
談話彌漫時華貴堂皇地環繞房間
的好客的家具,陷入
它先前的巨大。
我記得
安玫瑰一樣甜美的莊重,和僵硬的墳墓
那里寒冷能夠包含的是如此之少;
我注意到那古怪的愉快的頭骨和交叉的腿骨
八哥和麻雀走了,帶著把它
來自黑暗的牧夫座的弧撫平為
被吹積成堆的庭院的磚砌的角落,和平靜的窗臺
的冬風的殼與長久的循環。
溫和正義的愉悅
是作為人,從空間贏得的
這不冷淡的,好客的內里
安靜地映照雪
光,和新年。
瑪格麗特·阿維森(Margaret Avison),加拿大詩人。
08
致新年
[美]W.S.莫溫
王立秋 譯
帶著怎樣的平靜最終
你出現在山谷里
你灑下的第一道陽光
觸及一些高處的樹葉
它們卻沒有搖動
好像它們沒有注意到
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接著一只鴿子的聲音
本身就從遠處喚起了
清晨的靜寂
所以這就是你的聲音
此時此地無論是否
有人聽到它這就是
我們和我們的年齡
我們純然的知識
和我們純然的希望——
在我們面前不可見的,
未觸及而依然可能的——同行的地方
W.S.莫溫(W.S.Merwin),美國詩人,翻譯家,散文家。
09
為新年而作的孔雀舞
[美]埃爾德·奧森
王立秋 譯
靈魂,像傀儡一樣拉扯
我肢體的弦,讓它們跳舞,
跳舞,在陰郁的歡樂中,跳舞,
在所有陰沉的演出之后
舊的世界崩潰,新的世界形成。
現在一種思想像音樂一樣抓住我們,
所以一樣的,每一個靈魂都必須舞動,
在最莊嚴的舞蹈中舞動,
靈魂和身體在時間中踏行
直到所有戰栗的塔倒下。
現在石頭再次升起
直到世界重建一新
現在在一種韻律般的一致中,
打傷午夜的鐘的我們
聽見晨鐘擊打的聲音。
埃爾德·奧森(Elder Olson),美國詩人、文學批評家。
?作者:豆瓣 @Levis_Wang ,灼見經授權發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