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可能一輩子站在同一條河中”,這句話是什么意思,靳女士現在已經明白了。河水就如同時光,無時無刻不在變化,就算你不動,流過你身邊的河水也不再是上一秒的了,而且它們永不再回來。
已婚8年且無業的她,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帶著兒子住到哪里?婆家已不能容身,思前想后,目前只有娘家是她最安穩的避風港,可以暫且棲身,修復一下自己的情傷,整理掉以往那些錯綜復雜的感情,再想想以后該怎么辦。小鳥飛倦了歸巢,兒女遭挫找爹娘,這都是一種相當自然的反應。
她算是遠嫁,嫁人之后夫家離自己父母的家鄉車程6個小時,婚后回去的次數不是太多,一般都是過年過節、父母生日、親戚家有些紅白喜事之類的。特別是這一年多,由于跟丈夫感情上出現了相當大的問題,她心情不好,更無暇顧及父母,已有許多時間沒回娘家了。
當年,家境不是太好的她,孤身前往深圳打工,跟丈夫就是在那里相識相愛的。雖說家鄉不在一處,但那樣一個大多數人都來自五湖四海的城市,大家都是外鄉人,心靠得近,人就在眼前比什么都重要,一來二去,便產生了感情。
她家里對此倒也沒有過多反對,盡管女婿家在外地,可家里她還有兩個哥哥,父母不至于老來無靠,也不指望她這個女兒能派上多少用場,只要她自己過得幸福,能找到一生的依靠便行。
女人的婚姻是命也是運,好歹是自己選擇的、也得自己邊走邊經營,這樣一種想法,既是父母當時想的,也是她自己的心聲。未來那么遠,至少能跟相愛的人守在一起,就是開啟了通往幸福的旅程。大多數嫁給愛情的人,都是這種心態,她也不例外。
婚后的生活,遠不如當時心中所想那樣一帆風順,其中的酸甜苦辣不足以為外人道也。身處異鄉,身旁沒有血緣親人,嫁人之后沒再工作,得跟婆家一起生活,有些矛盾不可避免,她需要忍受的委屈也多。
性子雖不柔順,可是婚前還能就事論事與丈夫自由爭論的她,婚后卻不得不收斂本性。此一時彼一時,沒有了從前的經濟獨立,又身處丈夫家人包圍當中,她如果不懂得審時度勢,吃虧的便只是自己,這是她進門之后數次與婆家對抗,每次以落敗收場之后總結出來的經驗與教訓。
從那之后她便自己都忍著,丈夫是自己挑的、婚是自己結的、婆家是硬件標配,容不得她挑選。既來之,則安之,將來還有那么長的路要走,還得與丈夫生兒育女,有些事情,忍忍也無妨。
因此也吃了不少苦,夫妻之間、一個家庭之間容易產生的問題真的很多,多到她現在都不想再一一回顧,也說不清楚。這些東西說不出多少對錯,一地雞毛蒜皮、半個不友好的眼神、一句冷言冷語,都能傷害到彼此,夫妻感情越來越淡、家庭關系越來越糟,丈夫有一大家子可以維護他的利益,只有她“打落牙齒往肚里吞”,原因就是不想給娘家父母操心,哪怕再委屈,除了找自己的幾個閨蜜傾訴之外,也就別無他法了。
就算如此,長達八年的婚姻,最終也還是在丈夫的一次婚外有“情”中結束。丈夫傷了她的心本就讓她無法忍受了,婆家的做法更讓她寒心,婆婆一味偏袒自己兒子,當然,也是因為一直以來,這個家庭都沒有將她當成自家人看待。
最終,這一次她沒有再退縮,鼓起勇氣帶著兒子離開了這個家,八年的時間為了這個家付出的一切全部付之東流。
一個將全部精力全放在家庭生活之上的女人;一個結婚之后便沒有再工作過的女人,離婚之后似乎也只有娘家能夠庇護她了。在準備搬離婆家之前的那天夜里,她給自己母親打了個電話,說:“媽,我離婚了,明天帶著兒子搬回來住?!薄芭畠?,你租房住。”她媽媽聲音很無奈、但又非常確定地跟她說。
她哭了,很絕望與失落的那種。聽到自己女兒的哭泣,母親聲音也有了濃厚的鼻音:“孩子,這個家早就不是我跟你爸爸當家了,你兩個哥哥也相繼都結婚生子了,咱們家也已經分家了?,F在我跟你爸爸兩家輪流生活,自己都得看兒媳的臉色,實在是沒辦法再顧及你了?!奔壹叶加须y念的經,她明白真的就只有自己再做打算了。
三點講述:
一段婚姻的失敗,不應該歸于遠嫁,但遠嫁的女人得明白,在這樣一種環境當中,能真正依靠的,除了丈夫的愛與關心之外,還有自己的努力與獨立。放棄工作不可取,就算丈夫經濟能力強,不必勞煩你上班,至少自己身邊得有足夠的錢,不必事事看婆家的臉色,足以保證正常生活與自尊。世上沒有什么事情是百分之百保險的,包括婚姻在內。
凡事得存最好的愿望、做最壞的打算,結婚也不是信馬由韁,就能放棄所有的努力與堅持,將所有希望全都寄于丈夫身上。當婚姻不管什么原因發生變故之時,你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便是決定你今后生活是否有保障的關鍵因素了。為什么大部分男性不害怕離婚?就是他們有工作、有事業,離開你他不會損失什么,而家庭主婦面對的風險就相當大了。不明白這一點的女人,注定會成為生活當中的弱者。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