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郭,一會兒要來兩個新傳染病患者。你不要靠近,讓我來。”
某天凌晨,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地壇醫院危重癥醫學科,從醫20多年的李傳勝,把入行不到兩年的90后醫生郭賀冰叫到跟前,叮囑著。
他們接診的是北京兩例確診新冠肺炎患者。
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ICU科室里,每遇到棘手的問題、每碰到危險的關頭,老同志總會第一個沖出來,擋在年輕醫生們的前面。
“保護新來的醫護人員,這是咱們的傳統。”
這段特殊時期,除了被熟知的鐘南山、張文宏兩位專家, 一線還有許許多多的醫護工作者,在自己的崗位上,堅守。
盡管大多數人,并不知道他們的姓名。
談心社聯合 網易健康頻道推出 《我是醫者》系列節目,紀實跟拍多位杰出醫護工作者,由蒙牛冠益乳冠名播出。
第二期主題“為愛接力”,我們邀請了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地壇醫院的兩位“師徒”醫生,聊了聊在抗疫一線,他們的守護與承擔。
“窗簾不要拉下來”
在地壇醫院當了兩年ICU住院醫師的郭賀冰, 今年原本打算和同為醫護人員的女友結婚。
疫情的突然到來,打亂了他的計劃。
臘月二十九,郭賀冰退掉了回家的票,放棄了與家人團聚的機會,延緩了和女友的籌劃。
他選擇堅守在北京。
大年三十,郭賀冰在醫院值班。手機上收到各類拜年的祝福短信,可他忙到沒有時間看。
第二天早上,父親連著給他發了好幾個微信:
“下班了嗎?”
“怎么樣了?”
郭賀冰這才知道,因為擔心自己,父親也一夜沒睡。
“忙到沒有時間回消息,那有沒有可能忙到疏于防護?”
所以后來,郭賀冰每天都會固定時間在群里和家人發信息。
“每天給他們發發我吃的什么,告訴他們,我挺好的。”
地壇醫院,是北京第一所收治新冠肺炎患者的醫院。之后,北京將近三分之一的病例都流入這里。
疫情發生后,院內300多人進入一線參加抗疫,防護等級升至最高,輪班安排也變得緊湊。
“兩點一線,除了在上班,就是在上班的路上,或者準備上班。”
郭賀冰平時走路也風風火火 / 談心社《我是醫者》
早期進行救治時,醫護人員的防護服不透氣,哪怕大雪天,醫生們的貼身穿著很薄,在病房待上幾個小時出來后,衣服還是會濕透。
他們長時間戴著防護面屏,經常缺氧。
特別是為病人插管時,容易頭疼頭暈;通風泵還會讓視覺模糊,耳邊還一直有“嗡嗡”聲……
李傳勝醫生脫下防護服后濕透的衣服 / 王宏宇護士長供圖
這種時候,唯一牽動醫生心的,就是病人的情況。
郭賀冰印象最深的,是一位來自某大學的孫教授。
臘月三十,孫教授從其他科室轉到ICU,情況很嚴重,郭賀冰親自負責接收。
郭賀冰記得很清楚,他帶著孫教授去做了幾次CT,每一次都需要通過科室外的走廊。
走廊向陽,日光能揮灑進來。
有一回剛好是下雪天,外頭漫天的白,一縷暖陽涂抹其上,輝映成別樣景致。
“記得當時教授就說,‘真好’。”
病房里,孫教授的床本來是朝里的,他的身體有所好轉,就換了一頭睡——床的另一頭有一扇小窗。
人能被陽光照到,心情也會變好。
后來,醫生專門寫了個紙條:
“窗簾不要拉下來,孫教授要看風景”。
最終,孫教授病情好轉,吸氧逐漸減少,各項病態指標逐漸降低。從翻身都難,到能下地走路。
對于郭賀冰來說,病人痊愈后那種成就感和愉悅感,是無可比擬的。
起初,郭賀冰想過報名馳援武漢。
醫院自有安排,他最終沒有去成。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去,但我不希望有這個機會。因為我希望武漢在好轉,目前武漢已經在好轉。我希望把我們北京市、地壇醫院這些重癥病人救治好。”
醫者仁心,治病救人。
“病好了,你要請我吃飯”
和郭賀冰一起戰斗的,還有他的“師父”李傳勝。
在地壇醫院危重癥醫學科從醫多年的他,手下帶過不少年輕醫生。
每次遇到有風險的事情,他都會挺身而出,沖在前面。
于是,有了開頭那一幕。
新冠肺炎剛爆發,醫院立即開始要求員工不得離京,等待響應;
騰空病房,ICU分流(流感、破傷風、麻疹等轉移出去)。
隔離的病人禁止探視,安排電話溝通確認……
醫生們中午吃完飯就立刻工作,沒有午休 / 談心社《我是醫者》
如果說,徒弟郭賀冰還在實踐中不斷摸索、學習,那李傳勝更像一個“把關者”:
上班、交接班、查房、看病人作處理、開醫囑、制定計劃、病情記錄……
幾乎一切工作都輕車熟路。
與此同時,他還承擔著更大的壓力:
新冠病毒就像一個陌生的、來勢洶洶的敵人。
敵人是什么面目?進攻方式是什么?傳染性怎么樣?數量有多少……
在初期,幾乎一切都是未知。
而在ICU的戰場上,如何部署防護措施、如何制定作戰策略,都是挑戰。
逐漸虛弱的病人、越來越多的疑似癥狀、來自醫院的壓力、來自社會各方面的聲音……
一切,都提醒著李傳勝,必須、必須要守住。
主任直接給他們下了“命令”:
保護好你們自己,這是你們的職責。
你保護不了自己保護不了同事,你拿什么東西去治療病人……
在醫院里,有時候急診收治病人,一收便是一家子。
有的人能說話,有的人需要插管,打鎮靜劑,清醒著的家人往往壓力很大。
對于這些,李傳勝對癥下藥:
比如母親需要插管了,他們會把主要精力放在母親身上,同時也會安撫孩子“你的媽媽狀況穩定”。
對于一些恐懼、焦慮的患者則嘮嘮家常,輕松氣氛:
“你的病好了,是不是要請我吃飯?”
有時遇到病人抑或家屬不理解的狀況,也會適當地強勢一些。
千人千法。
“我們當年受的教育,就是在‘床旁看病人’。所有精氣神用在病人身上。”
“小郭,我來!”
對于郭賀冰來說,李傳勝既是值得尊敬的老師,也是他醫學職業生涯上的“引路人”。
讀研那會兒,郭賀冰選擇重癥醫學這個專業的原因很簡單。
在這里治好病人,應該會有很大的成就感。
但在實際的工作中,他漸漸有了更多的感受。
“曾經我想過醫生是什么樣的,成為醫生后預期差距也不是太大。”
“不管大環境,只要病人好都是很欣慰的事情。”
治病救人,靠的是專業知識、專業技術。
同樣重要的,是醫生的細心觀察、耐心溝通,是一份醫者的仁心和責任感。
郭賀冰剛來那段時間,和許多新學生一樣,遇到問題直接套書本。
比如,一看到呼吸機報警,便會直接覺得是不是該吸痰。
但每到這種時候,李傳勝總會顯現出他老道干練的一面。
他見微知著,會想到是不是漏氣了,考慮許多其他因素。
通過細節的東西,判斷出海量內容。
郭賀冰跟李傳勝學習的時候,常被冷不防地“臨時考試”:
“小郭你來說說這個怎么回事?”
“這個人呼吸衰竭了,你說說可能原因是什么?”
“肺水腫病人原因是什么?”
“病人是最好的老師。”
這是李傳勝的老師當年說過的話。
如今,也變成了他對后輩的教導。
平日里,李傳勝對郭賀冰最常說的一句話是——“小郭,我來”。
最開始和老師一起學習時,高危的操作李傳勝從不讓郭賀冰上。
血液傳播類疾病,穿刺操作風險高。
李傳勝說:“我來。”
艾滋病、出血熱,治療挑戰大。
他還堅持:“我來。”
“作為老師,作為前輩,自己應該保護好他們。”
這不僅是李傳勝的理念,也是地壇醫院一貫的傳統。
遇到問題,遇到困難,年資高的,上!
年輕時,李傳勝被當時帶他的主任,手把手地教,護在身后。
如今的他,轉換了身份,變成了那個擋在前面的人。
“普通病人可以讓新大夫去操作,如果帶教的孩子技術熟練,可以讓他們嘗試,都要一步一步來。”
這是地壇醫院的“規矩”。
困難臨前,不推諉不逃避,反而爭先恐后地上。
不是完全不怕,而是相信專業的力量。
不是毫不擔心,而是肩上承擔的責任,不能輕易卸下。
就像所有故事里的傳承一樣:
不過一群普通的老人,護犢似的護著他們的后輩。
前赴后繼,薪火相傳,生生不息。
愛不止是個人犧牲換來的感動,也是持久的生命接力賽。
在這場戰役里,我們看到了醫生們專業力量的傳承,也看到了匠心和責任的接力。
城市病倒了,幸好,還有愛和希望散播開來。
保證營養供給和身體健康,才能更好地傳遞這份力量。
感謝蒙牛冠益乳對本片的贊助。守護醫護工作者的真心,我們都未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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