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格瓦拉同志

在清朝近300年的歷史上，一共有16位妃嬪在生前被冊立為皇后（由妃嬪升級為皇太后者不算），其中在任時間最短者，當屬孝懿仁皇后佟佳氏，不到一整天便病死。那么，佟佳氏為何如此福薄命淺？

孝康章皇后佟佳氏畫像

佟佳氏是滿洲鑲黃旗人，出身極為尊貴，曾祖父佟養真是清朝（后金）開國元勛，死后被追贈為太師、一等公；祖父佟圖賴歷事天聰、崇德、順治三朝，以太子太保致仕；父親佟國維官至領侍衛內大臣、一等承恩公，死后被追贈為太傅；姑母孝康章皇后是順治帝的妃子，康熙帝的生母，在兒子登基后被尊為圣母皇太后。若依照輩分來論，佟佳氏還是康熙帝的親表妹。

康熙帝因為侍母至孝，所以對母族充滿了好感，因此本著“親上加親”的想法，在康熙十六年（1677年）八月便將表妹佟佳氏納入宮中，將其冊封為貴妃。數年后，佟佳氏的異母妹（愨惠皇貴妃）年既及笄，因為美麗溫婉，同樣被康熙帝納為妃子。因此，宮中便出現佟佳氏姐妹共侍一夫的現象，對佟國維家族來講，堪稱莫大的榮耀。

康熙帝畫像

康熙帝雖然妻妾成群，但同時又是個極重感情的皇帝，跟前兩任皇后-孝誠仁皇后赫舍里氏、孝昭仁皇后鈕祜祿氏全都情深意篤，發誓要白頭偕老。可惜兩位皇后福薄命淺，全都在二十幾歲的時候便去世，讓康熙帝痛不欲生。此后相當長時間里，康熙帝都在追思、惋惜兩位摯愛，遲遲不能從悲傷中緩過勁來。

由于赫舍里氏、鈕祜祿氏都是在當上皇后沒幾年便離世，所以康熙帝漸漸地便產生一種錯誤的念頭，認為自己命中“克妻”，不適合讓心愛的女人做皇后。正因如此，佟佳氏入宮后雖然極受寵幸，但康熙帝出于保護她的心理，遲遲不肯將其冊立為皇后。不過，佟佳氏雖無皇后的名號，但在實際上卻行使皇后職權。康熙二十年（1681年）十二月，佟貴妃晉升為皇貴妃，正式以副后的身份攝六宮事。

雍正帝畫像

佟佳氏雖然極受康熙帝的寵愛，但可惜沒有兒女命，承歡多年后只誕下過一個女嬰，并且此女尚在襁褓之中便夭折。此后，盡管佟佳氏嘗試了各種辦法，但依舊沒能再生下一兒半女，最后只能從撫養其他皇子中，體會到些許作為母親的快樂。當時，有數位皇子受到過佟佳氏的撫養，比如后來的雍正帝胤禛，自從滿月之后便交由她撫養。正因如此，胤禛長大后跟佟佳氏很親近，反而跟生母烏雅氏很生疏，這也是造成他們母子失和的重要原因。

對于佟佳氏辛苦撫育諸位皇子的功勞，康熙帝雖然全都看在眼里，但出于自己是“克妻”命的擔心，為了保佑愛人能多福多壽，所以遲遲不肯冊立她為皇后。但讓康熙帝沒想到的是，佟佳氏并未因此而擺脫盛年去世的命運。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七月，當養子胤禛還是個11歲的少年時，佟佳氏便突患重病離世，終年才31歲。

孝懿仁皇后佟佳氏畫像

佟佳氏臥病在床期間，心急如焚的康熙帝抱著“沖喜”的念頭，在當年七月初八，正式冊立她為皇后，想以此將愛人從病魔的手中搶回來。冊后大典當天，佟佳氏在宮女們的攙扶下，掙扎著坐上皇后的寶座，并接受百官的朝賀。但病入膏肓的佟佳氏并未因當上皇后而迎來好運，在冊后典禮結束后的次日便撒手人寰，使康熙帝精心準備的喜事，轉眼間變成了白事。

從正式被冊立到因病離世，佟佳氏做了不到一整天的皇后，堪稱清朝最“短命”的皇后（“二十年，進皇貴妃。二十八年七月，病篤，冊為皇后。翌日甲辰，崩。謚曰孝懿皇后。”見《清史稿·卷二百十四》）。佟佳氏薨逝后，被康熙帝冊謚為孝懿皇后，入葬景陵，神主升祔奉先殿。雍正帝即位后，因為感念佟佳氏的養育之恩，又將她的神主升祔圣祖廟，并在尊謚中加上“仁”字。

清景陵

佟佳氏死后，康熙帝悲痛不已，幾乎每天都要到她的梓宮前舉哀，并有意在靠近殯宮的地方駐蹕（詳情見《康熙起居注》）。在此后漫長的歲月中，康熙帝對佟佳氏念念不忘，為寄托哀思，曾為她寫下大量的悼亡詩，令人讀來不勝唏噓。不僅如此，在佟佳氏薨逝后，康熙帝決議此生再不冊立皇后，甚至連皇貴妃也再未冊封。由此可見，康熙帝對佟佳氏的愛戀之深。

史料來源：《清史稿》、《康熙起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