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驥才在他的短篇小說集中為我們刻畫了一群“怪異人物”,泥人張、刷子李、蘇七塊、背頭楊……透過這一個個鮮活生動的人物,我們依然能看到清末民初時期天津衛的社會風貌。
河南開封的清明上河園里也有這么一些俗世奇人,或手藝高超,或身懷絕技。他們用自己的方式傳承著也傳遞著我們中華民族的民俗文化,是清明上河園中不可錯過的一道風景。如果你到清明上河園旅游,除了賞景觀演出,也不要妨在園子里尋一尋他們的身影。
一頭長發辮兒,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手拿一根打狗棒和一個爛了口的碗。若是在清明上河園見到一個如此裝扮的人,請不要驚慌,應該驚喜才對,因為你見到的是清明上河園里的頭號“網紅”,人稱“乞丐哥”。其實,他并不是一名真正的乞丐,而是一名扮演乞丐的演員。他的表演非常逼真,以至于很多人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以為他真的是一名乞丐,還有不少游客會主動給他一些打賞。鮮為人知的是,為了演好乞丐,他曾到街頭去觀察真正的乞丐,也曾餓了自己整整三天。
因熱愛表演,他不顧家人反對毅然選擇做一名乞丐演員。因為熱愛,他演乞丐一演就是八年。八年來,憑借自己的努力,事業上他“小有成就”,成了清園最受游客喜愛的演員。生活中,他是人生贏家,不僅娶了一位漂亮媳婦,還在市區買了一套房子。而這一切,都跟他的熱愛、堅持與敬業是分不開的。
說完“乞丐哥”,咱們再來說說“噴火哥”。他在清園的名氣那也是響當當的,不少游客不遠萬里過來,只為一睹他口吐火龍的精彩表演。所謂口吐火龍,其實是一種氣功噴火表演,表演者喝下煤油,運功練氣之后,口中能噴出長達數米的火龍。這可不是一項輕松的表演。由于煤油含鉛量高,每天喝煤油對身體會有一定的損害,需要定期去醫院洗胃。長期喝煤油,嘴唇經常蛻皮、被腐蝕得發白,甚至有時鼻子、嘴巴和耳朵還會出血。盡管如此,“噴火哥”依然每天在清園進行著六七場表演,十幾年如一日。
未進入清園的時候就聽說氣功噴火非常值得一看,進入園區之后,時間未到我就守候在場地前等待觀看表演了。不一會兒,場地就被圍得水泄不通了。表演開始,“噴火哥”端起一碗煤油繞場一周讓大家驗證煤油的真實性。到我面前時我深吸一口氣聞了聞,刺鼻的煤油味撲面而來,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很多游客跟我反應一樣,而小學生們的反應更加有趣,紛紛高喊著,“啊,真的是煤油!”,有的孩子還做出捏鼻、捂嘴等動作。一圈之后,他回到場地中央,喝下幾口煤油,深吸幾口氣,就對著天空噴出了一條火龍。霎時間,掌聲四起,喝彩連連。那如潮的掌聲無疑是對這位噴火奇人最好的尊重,那不絕于耳的稱贊無疑是對他精彩表演最好的肯定。
這是一位面塑手工藝人。面塑,俗稱捏面人,跟捏泥人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吹竭@位師傅的時候,我也的確想起了馮驥才筆下的“泥人張”。
一團小小的面塊兒,在他手里經過搓、捏、揉、點、畫、刻等動作,立刻就能化腐朽為神奇。孫悟空、豬八戒、包公、關公、哪吒……一個個人物栩栩如生。這些小巧精致且生動形象的面人,不單單對小朋友極具吸引力,就連很多大人也忍不住駐足觀看。他不遺余力地傳承著我國的面塑藝術,實乃清園的一位奇人。
這是一位制作木質陀螺的手工藝人。陀螺歷史悠久,是我國民間最早的娛樂工具之一。陀螺一圈一圈旋轉,歡聲笑語一層一層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這種曾經很常見的小玩意兒,承載著數代人童年最美好的記憶。隨著時代的演變,陀螺似乎淡出了人們的生活。當你在清園看到陀螺的時候,會不會跟我一樣感到新奇?
打陀螺是需要技巧的,如何能讓陀螺轉的久而不倒、或許還真需要有點水平才行。而制作陀螺,不僅需要技巧,還需要耐心。胡師傅坐在他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削制、打磨……在他眼中,陀螺似乎不再是一件物品,而成了一種有生命力的“伙伴”。
銅人似乎很常見,很多景區以及城市街頭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他們與游客合影以掙取一定的費用。清明上河園的銅人與此相同而又與此不同。相同之處在于他們都將自己身上臉上涂滿銅色油彩,非常逼真。不同之處在于,清園里的銅人并不會向游客索取費用,你可以隨便跟他拍照、合影。而且清園的銅人是懸空坐在那里的,基本上一坐就是兩個小時。更厲害的是,不管你怎么逗他他都面無表情,幾乎一動不動。保持一個姿勢長達兩小時之久實屬不易,更何況是在眾多游客注視的情況下呢!
清明上河園里還有一位年僅6歲的小網紅,她超贊的柔術表演令她在小小年紀就成了清園的紅人。她能將身體疊成四折,能僅依靠牙齒與架子支撐令身體在空中旋轉,能在傾斜的凳子上完成一系列高難度動作……讓人佩服,也讓人心疼。
畫坊里的畫師、開“中華巨馬”的駕駛員、反串女性的將高蹺玩得很溜的師傅、制作皮影的阿姨……清明上河園里的奇人實在是太多。給傳統手工藝人搭建平臺,讓那些瀕臨失傳的民間技藝得以保護和傳承,單就這一點來說,清明上河園就值得一去。如果有時間,你愿意到清明上河園去邂逅這些俗世奇人,愿意走近他們去聽一聽他們的故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