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時赴宴,入門技術(shù)當然是“酒量大”。
“ 竹林七賢 ”中的劉伶、山濤以酒量大有名。據(jù)說山濤一天能喝相當于現(xiàn)在30斤的酒。唐朝的焦遂、李白等人也是一時“宴霸”。杜甫形容李白“斗酒詩百篇”雖有些夸張,但詩仙一次飲10斤應(yīng)該不在話下。有一回唐文宗大宴群臣,王源中二話不說 ,一口氣連飲了兩大壇(相當于現(xiàn)在的20斤)而面不改色,酒量令人咂舌。
宴會若只比拼酒量,與今時何異?那也太沒意思了。古時赴宴須練就必殺技——“腦子靈”。向來是“無酒不成宴、無詩不成歡”,宴上詩酒不分家。如果酒足飯飽之余,吟不出像樣的詩詞對聯(lián),會被譏為“酒囊飯袋”,那就糗大了。王羲之攜四十一友在蘭溪邊“曲水流觴”,溪流里的杯子在誰面前停下,誰就得即興賦詩,否則罰酒。正是在這種歡愉和諧又不失緊張的氛圍下,書圣寫下了光耀千古的《蘭亭序》。“曲水流觴”到陸上則變成了“擊鼓傳花”,《紅樓夢》中賈府就玩過這游戲。丫鬟們想聽鳳姐講笑話,故意讓擊鼓的盲女停鼓,使“花落鳳姐”。幸好急智的鳳辣子說出笑話逗樂大家,否則就得罰酒了。李白讓貴妃磨墨、力士脫靴,仗著酒氣揮就《清平調(diào)詞三首》;奇才王勃赴滕王閣宴,一篇《滕王閣序》震古爍今……古時文人騷客太多,這類急中生智即興為文的例子不勝枚舉。
還有一門高級技術(shù)——“品位雅”。《周禮》記載:“以樂侑食,膳夫受祭,品嘗食,王乃食。卒食,以樂徹于造。”古人宴會不僅考究菜肴質(zhì)量,還喜歡奏樂品樂,以助酒興。三國周瑜曾留下“曲有誤、周郎顧”的典故,在半醉半醒間還能品出宮商之音的優(yōu)劣,那才叫春風大雅。這門技術(shù)博大精深,非一般文人墨客所能掌握。若沒有現(xiàn)在音樂專業(yè)碩士以上水平,偏要赴宴賞樂,恐怕就是如牛聽琴、坐立不安了。
古時赴宴,有時還得練就“眼神好”的技術(shù)。因為酒席流行“投壺”游戲,賓主雙方輪流把無羽箭投入壺中,多中者獲勝。
有時,還得練就“武藝高”的技術(shù),這就是純體力技術(shù)活了。比如秦趙澠池會、鴻門宴,藺相如、樊噲、項莊這些人可都是動刀動槍的,沒有武藝傍身還赴勞什子宴啊?主子早血濺當場。劉邦要死了,歷史上哪還有漢族啊?
縱觀所述,古時赴宴,可不是會喝酒就行了,還得練就一些“花樣”技巧,才能喝得有滋有味啊。


